第2章

过两年医理？给皇后娘娘看产后的症候？陛下这是在救人还是在糟践人？"
福安叹了口气："姑娘，老奴就是个传话的，话带到了，老奴先告退。"
他走了。
青禾咬着嘴唇看我。
我看着阿九，他也看着我。
目光很沉，不像个半大孩子。
"你真学过医？"
阿九跪下来，低声道："娘娘恕罪，奴才不会治产后血症。"
青禾一拍桌子："那你来做什么？"
阿九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托在手心。
"奴才有一颗假死丹，服下后气息全无，可以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奴才可以趁夜将娘娘送出宫去。"
我看着那颗药丸，沉默了。
"你为什么帮我？"
阿九重重磕了两个头。
"三年前雍州发瘟，奴才全家染病等死。是青冥寨的渡魂人路过，不仅没嫌弃我们，还留下来照料了七日七夜。"
"奴才的命是渡魂人给的。"
这话说得我鼻子一酸。
可我没有接那颗药。
"阿九，我若一个人走了，忘忧林里四十八具尸骨怎么办？"
阿九愣住。
"我的族人活着的时候帮过你，帮过顾衍，帮过无数人。他们死了，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我咬了咬牙，道："五阳崖上有一种还阳草，服下后能让将死之人恢复半日气力。你能帮我弄到吗？"
阿九眉头紧皱："娘娘，还阳草只是**，不是救命。"
"我知道。"
"我只需要半日。冬至夜，我能渡魂。"
"半日就够了。"
3.
阿九前脚走，后脚来的不是福安，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宫女。
她穿着青鸾殿的衣裳，端着一只红漆托盘，盘子上叠着一团布。
"奴婢奉贵妃娘**命，给皇后娘娘送样东西。"
青禾挡在我前面："什么东西？"
宫女将托盘递过来。
我认出了那团布。
靛蓝底，银丝绣边，是我亲手给顾安缝的襁褓。
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宫女笑盈盈道："贵妃娘娘说，小殿下用不上了，这块布料倒还齐整，剪一剪正好给贵妃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做尿布。"
"不过贵妃娘娘嫌上头有股味儿，让皇后娘娘亲手洗干净再送去。"
青禾浑身发抖。
"她怎么敢？"
宫女收了笑，冷冷道："贵妃娘娘说了，这是小殿下最后一点用处。皇后娘娘若是不洗，贵妃娘娘就拿去擦地。"
我盯着那块襁褓，一针一线都是我怀着孕的时候缝的。顾衍还笑过我针脚歪，非要在角上添了个"安"字。
那个字现在被血糊住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伸手接过托盘。
"我洗。"
"娘娘！"青禾急了。
"我洗。"
我重复了一遍。
宫女满意地转身走了。
青禾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她们欺人太甚了……这是小殿下的东西啊……"
我没有掉眼泪。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人的悲伤到了一个地步，连眼泪都觉得多余。
我把襁褓叠好，放在枕边。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