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之路

鞋，一条冰河，就足矣治愈一生～
第 3 章 冰融之年，离别故乡
导语一句孩童随口的心愿，一条冰封四季的大河，成了往后多年最深的牵挂。
柳念冰一直记得十岁那年冬天的一个傍晚。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在河面上滑冰，天快黑的时候，她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河岸上，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捏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念冰，回家吃饭了。”柳德茂的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得很远，还带着回音。
柳念冰应了一声，又滑了一个来回才停下来。她蹲下来解绑脚的布条，手冻得有点僵，布条系得又紧，解了半天没解开。柳德茂从河岸上走下来，蹲在她旁边，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帮着解布条，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得裂了口子。
“爹，你说河里的冰到春天就化了，它们都去哪儿了？”柳念冰忽然问了一个有点傻的问题。
柳德茂愣了一下，挠挠头说，“化了就变成水流走了呗，流到大海里去。”
“大海远吗？”
“远，远着呢。”柳德茂顿了顿，接着说，“顺着咱这条河一直往南，过了县城，过了省城，再走不知道多少天，就到大海了。”
柳念冰哦了一声，半晌没说话。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泛着灰蓝色光芒的冰面，说了一句让她爹怔在原地的话。
“那以后我不在这了，我去大海那边，我的冰鞋就留给河里的冰，让它们带我一起流到大海上滑冰。”
柳德茂没接话。他吸了口烟，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伸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棉**上沾着的雪沫子蹭了他一手。
“走吧，**炖了酸菜粉条，再不吃凉了。”
柳念冰从那之后，再也没在北大河的冰面上滑过冰。
不是她不想，是那年冬天还没到，她家就搬走了。柳德茂的一个远房表哥在省城开了个建材店，缺人手帮忙，开了比砖瓦厂高出一大截的工资。刘桂兰盘算了好久，把地包给了邻居，又卖了家里的几头猪和一头驴，带着柳念冰和她弟弟柳念国，一家四口坐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
柳念冰走的那天是个秋天的早晨，天刚蒙蒙亮，河面上还没结冰，水流得比平时慢些，像是也还没睡醒似的。她站在河岸上，怀里揣着那两双木头冰鞋。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把它们带走，而是把冰鞋放在河岸边那棵老柳树的树洞里，用干草和塑料布仔细地裹好。
“等我回来再滑。”她小声对着河面说了一句，转身跑回了家。
身后的大河安安静静地流着，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本章完年少一别，故乡成了心底执念，下一章女孩逆风求学，改写命运～
第 4 章 省城求学，倔强生长
导语从山村转到省城，被嘲笑是小土包子，她咬牙苦读，活成所有人的榜样。
省城的日子比柳念冰想象的要难得多，也好得多。
难的是刚到那会儿，她家租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间小平房里，巴掌大的地方，一家四口挤在一铺小炕上，转个身都费劲。柳念冰转学到附近的村小，教材跟老家不一样，口音也不一样，同学们管她叫“小土包子”，说她说话“一股子苞米碴子味儿”。
好的是她爹的收入确实比以前多了不少，每个月能往家里拿七八百块钱，赶上活多的时候能上千。她娘刘桂兰也在附近的一家食品厂找了个包饺子的活儿，一个月也能挣个四五百。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最起码不用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柳念冰是个要强的孩子，到了新学校，虽然一开始被同学们笑话，可她硬是咬着牙把成绩追了上来。第一个学期期末，她从班里的倒数第几考到了前十五名，第二个学期就冲进了前五。老师们开始注意到这个从农村转学来的小姑娘，觉得她踏实、肯吃苦，是个好苗子。
到了初中，柳念冰的成绩越来越好，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她的班主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教了一辈子书，一眼就看出这孩子不一般。
“柳念冰，你得考高中，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