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直播间被一百万个人围观死亡

」
「主播今天还带货吗？」
林小鹿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比平时温柔：“今天不卖货，就跟大家聊聊天。最近压力有点大，失眠了。”
弹幕一片心疼，礼物刷得飞起。
她开始聊最近的生活，聊工作的疲惫，聊和陈豪的小摩擦。弹幕里有人问“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她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他对我特别好”。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深夜场，正常的一两万在线人数，正常的温馨氛围。
十一点五十八分，弹幕里突然有人刷：「倒计时2分钟」
林小鹿的眼睛跳了一下。
紧接着，七八条弹幕同时开始刷：
「倒计时1分钟」
「死亡直播倒计时」
「一百万人在线」
在线人数开始疯涨。两万、五万、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林小鹿慌了。她不知道这些数字是真是假，直播间的人数统计有时候会有延迟和波动，但这么短时间内翻几十倍，绝对不正常。
“喂，别开这种玩笑。”她的声音变了调，“没意思啊朋友们，别闹了。”
弹幕的节奏变了，不再是零散的恐慌或嘲笑，而是整齐划一的同一句话，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每条的内容：
「杀得好」
一遍又一遍。「杀得好」「杀得好」「杀得好」。
林小鹿站起来想关电脑，但手还没碰到电源键，屏幕就黑了。
不是电脑黑屏，是灯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还在继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哭腔：“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
弹幕还在刷，她看不清内容，只看到那条河一样的文字洪流。
然后是声音。
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门锁转动的声音。
“阿豪？”她叫了一声，声音发颤，“阿豪，是你吗？”
没有回应。
她想站起来，但膝盖发软，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手机在手里发抖，屏幕上弹幕还在刷。有人喊「报警」，有人喊「快跑」，但更多的人在刷同样的一句话。
「来了。」
黑暗中有脚步声。不是陈豪的脚步声，陈豪走路很重，这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
“谁？！”林小鹿尖叫起来，“阿豪！阿豪！！”
手机屏幕的光照出一张脸——不，不是脸，是一个面具。纯白色，光滑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眼洞后面是两粒漆黑的眼珠，盯着她，像蛇盯着猎物。
她想跑，想喊，但身体不听使唤。面具人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她看。
屏幕里的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
「**是真的？！」
「报警了报警了」
「这是剧本吧演技好差」
「面具还挺吓人的」
「别演了主播」
「等等她怎么在抖这个演不出来吧」
「现在的主播真拼」
「杀得好」
面具人伸出手。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他抓住了林小鹿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林小鹿终于喊出了声：“救命！救命！！有人闯进——”
嘴被捂住了。手套的材质像皮革，有一股化学制品的味道，呛得她眼泪直流。她被拖离了椅子，挣扎中踢翻了桌上的水杯，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但她还能听到声音——弹幕的声音，文字转化成语音的机械声，那是她前几天刚开的辅助功能，为了在直播时更方便地读弹幕。
机械声在黑暗中回荡：「杀得好」「杀得好」「杀得好」「杀得好」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不是一般的安静，是那种真空般的、绝对的安静。没有电流声，没有窗外的车声，没有远处邻居家的电视声。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关掉了。
林小鹿的意识模糊了几秒，可能是几分钟，她分不清。
再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房间变了，不是她的家。这里更大，更空旷，墙壁是灰色的，地面是水泥的，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地下室。头顶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照得整个空间惨白一片。
面前是一台电脑，屏幕亮着。直播间还在，画面正在直播——她被绑在椅子上的画面。多个机位，不同角度，高画质，显然是专业设备。
在线人数：1，052，387。
弹幕在飞，但她看不清内容。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