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全部收进空间。
胎土备料进度：百分之六十八。
当天晚上，我在窑坊空间里开始拉第一件坯。
空间里的拉坯台是完整的，坯泥经过淘洗和陈腐，手感绵密得像缎子。
我上辈子拉了十二年的坯，闭着眼睛都能拉出一只匀称的碗。
三个时辰，十二只瓷碗。
坯体薄而均匀，碗沿齐整，底足圈正。
但没有釉。
没有釉的瓷器就是一堆灰土疙瘩，卖不出价。
釉料需要草木灰、石灰石、铁矿粉。草木灰好办，棺材板烧了就有；石灰石溪涧里捡得到。
铁矿粉没有。
没有铁矿粉，就烧不出青瓷那层温润的色泽。
我把十二只素坯搁在空间的晾架上，钻出来想办法。
**天一早，我去溪涧上游找矿。碧桃留在破屋里煮粥。
溪涧拐弯处有一面断崖，崖壁上露出几道赭红色的矿带。
我攀上去摸了一把。
铁矿粉。含铁量不算高，但配釉够用了。
我正往空间里收矿粉，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
是马奎的帮手。
领头那个开口就问："你天天在山里干什么？"
"散步。"
"散步散到矿脉上？"
他走近一步，看见了我手上残留的赭红色粉末。
"你在采矿？"
"不是。"
"你当我瞎？"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崖壁上拖下来，推了一个趔趄。
"马爷说了，瓦塘方圆五里的山、水、泥、石，都归他管。你一个外来的，碰都别碰。"
我站稳，拍了拍衣裳上的土。
"这座山是马奎的？"
"他说是就是。"
"地契呢？"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不屑。
"你跟马爷讲地契？"
他伸手在我肩上推了一把。
"今天是**天了。你那根银簪子够住十天，剩下六天。六天之后再让马爷看见你在镇上晃，别怪他不客气。"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走了。
我站在崖壁底下，低头看着手上的赭红色粉末。
空间里已经存够了第一批釉料的原材料。
胎土备料进度：百分之八十三。
釉料备料进度：百分之四十一。
不够。但已经可以试烧一窑了。
第五章
当天夜里，我在空间里配了第一批釉。
草木灰、石灰石粉、铁矿粉，按三比二比零点五的比例调和，加水研磨成浆。
上辈子的手感还在。釉浆的稀稠、矿物的粗细，指尖一碾就能判断。
我给十二只素坯上了釉，送进空间里的小窑炉。
窑温从底火开始往上爬，我盯着空间里显示的温度数字。
八百度，坯体开始排水。
一千度，釉面发亮。
一千二百八十度，保温两个时辰。
天亮前，我打开了窑门。
十二只碗。
九只裂了。
两只变形。
只有一只完好。
我把那只碗托在手上。
薄胎，青灰色的釉面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碗壁均匀，敲上去声音清亮。
成了。
不算上品，但放在这个时代的普通集市上，绝对能卖得出去。
我把那只碗从空间里取出来，搁在破屋的窗台上。
碧桃早起煮粥，看见了。
她端起碗翻来覆去地看，眼睛越瞪越大。
"小姐，这是你……你做的？"
"嗯。"
"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碧桃的手在抖："这碗拿到京城去卖，最少值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在这个时代，够普通人家吃三个月。
但我不打算拿去京城。
我要先在瓦塘镇站稳脚跟。
问题是，马奎不会让我站稳。
第六天早上，验证了我的判断。
我把那只青釉碗拿到镇上唯一的杂货铺去问价。铺子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周，驼着背，一脸苦相。
他看见碗的一瞬间，手抖了一下。
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又用指甲弹了弹碗壁，听那个声音。
"这碗……谁烧的？"
"我。"
周掌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表情。
"姑娘，你知不知道，这种釉色，瓦塘窑烧了三十年都没烧出来过。"
"所以值多少钱？"
周掌柜张了张嘴，刚要开口，铺子门被推开了。
马奎叼着烟杆站在门口，身后两个帮手。
他一眼就看见了我手里的碗。
"溪涧的泥，山上的矿，都是我马奎地盘上出来的东西。"
他走过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