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色难看，慢慢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钥匙。
保险柜打开后，红色礼金箱还在。
可里面只剩一堆空红**，还有那本账本的复印页。
现金没了。
转账记录那一页也被撕掉了。
婆婆立刻指着我喊：“看见没？她早就把钱转走了！启明只拿了文件袋，钱肯定是她前面拿的！”
唐姐弯腰，从保险柜底部拿起一个蓝色文件袋。
“那这个呢？”
周启明脸色变得更白。
他伸手要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文件袋打开，里面不是现金。
是我的***复印件、工资证明、两份空白贷款合同。
合同抬头写着：婚房装修贷，申请金额二十万元。
借款人：林晚。
共同还款承诺人那一栏，周启明已经签了字。
而我的名字旁边，空着。
**抬头看他。
“周启明，你拿这个干什么？”
周启明嘴唇动了动。
还没等他解释，婆婆忽然一拍大腿，哭得比刚才更凶。
“造孽啊！我们好心给他们装修婚房，她还怀疑我们害她！”
我看着那份合同，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在今天逼我低头。
礼金不是目的。
让我签字，才是。
03
“装修贷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
婆婆哭完，立刻换了副脸，语气委屈得像我才是白眼狼。
“县城谁家结婚不装修？你工资低，启明压力大，我们当父母的帮你们想办法，还成了害你？”
我拿起那份工资证明。
上面写着我月收入9800，职位是酒店财务主管，下面还盖着鑫悦酒店的章。
我笑了。
“妈，我一个前台，什么时候月薪九千八了？”
唐姐脸一沉，拿过证明看了一眼。
“这章是假的。我们酒店公章不是这个样。”
周启明立刻说：“我找中介办的，他们说这样好批。晚晚，你别上纲上线。”
“中介是谁？”
他不说话。
周瑶抢着开口：“我男朋友黄健认识人，他是好心！你别把谁都想那么坏。”
我看向周瑶。
“所以婚房装修贷，用我的名字借二十万，房子却写你名下？”
周瑶脸色一变。
周围亲戚一下炸了。
“房子写瑶瑶名下？”
“不是说给启明结婚用吗？”
“这怎么回事啊？”
婆婆马上提高声音：“写谁名下不都一样？瑶瑶是启明亲妹妹，她还能害自己哥哥？”
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花88块钱去房产中心查档时拍的缴费票。
我把照片递给**。
“这套所谓婚房，登记人周瑶，抵押状态。抵押权人是县城一家****公司。”
周启明猛地抬头：“你查我？”
“查房子叫查你？”我看着他，“你让我出48000装修款的时候，说房本婚后加我的名字。结果房子不在你名下，还已经抵押了。你说我该不该查？”
亲戚们的脸色变了。
刚才骂我最凶的那个婶子，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
婆婆指着我，声音发抖。
“你早就不信我们家了？林晚，你心眼怎么这么多？”
我差点笑出声。
我心眼多？
我心眼要是真多，就不会在半年前，周启明说**身体不好时，每周下班骑二手电动车给她送菜。
58块钱一袋排骨，她嫌肥。我又去菜市场换瘦肉。
199块钱生日红包，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三遍，说我小气。
我以为忍一忍，日子总能过。
结果他们不是嫌我不够好。
他们是嫌我还没被榨干。
周启明忽然走过来，压低声音。
“晚晚，够了。今天这么闹，对你有什么好处？**还在医院，你以后不靠我，靠谁？”
我看着他。
“靠你报警抓我？”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婆婆又把账本拍出来。
“别扯房子！现在说礼金。她收了我们家彩礼，还想吞红包，这种媳妇谁敢要？”
我问：“彩礼？”
周瑶立刻冷笑。
“对啊，六万**礼，你不是拿了吗？**住院缺钱，你敢说没用？”
我点开手机银行。
那笔流水我保存了很久。
三个月前，周家转给我66000，备注：彩礼。
六分钟后，周启明从我账户转走66000，备注：婚房家具款。
收款账户：罗桂芬。
我把手机举起来。
“彩礼进我账户六分钟，一分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