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号码，点击，拉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苏晴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谁啊？”
我接过酒杯，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没事。”
“一个打错的骚扰电话。”
2
烛光摇曳，映着苏晴清澈的眼眸。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切着盘中的羊排，动作优雅。
但我知道，她看出了我的伪装。
我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言语。
晚饭后，我们依偎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老电影。
我却一个镜头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七年前的画面。
苏晴关掉了电视，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很暖，一点点驱散我心底的寒意。
“想说吗？”她轻声问。
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有些伤疤，藏得再深，也需要有个人来抚平。
我决定不再向她隐瞒我那不堪的过去。
“七年前，我爸去世的第二年，我妈把家里唯一的房子，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四室大平层，直接给了我哥林伟。”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天，李莉也在，他们快结婚了。”
“王秀兰拿出房产证，当着我的面说，这房子以后就是林伟的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苏晴的眉头紧紧蹙起，握着我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我当时问她，房子是爸**共同财产，就算大部分给哥，我至少也该有居住权，或者分一部分折价款。”
“你知道她怎么说吗？”我自嘲地笑了笑。
“她说，‘你哥从小身体就不好，家里钱都花在他身上了。你呢？健健康康的，这就是你最大的福气，别不知足，还跟你哥争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嫂子李莉，在旁边添油加醋，说一个大男人，就该出去闯荡，赖在家里算什么本事。”
“而我哥林伟，就那么搂着她，像个胜利者，看着我这个失败者。”
我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灼热的痛。
“我当时看着墙上我爸的遗像，觉得特别可笑。”
“我爸在世的时候，嘴边总挂着一句话，‘小默和小伟，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这碗水一定得端平了’。”
“可他才走多久，这碗水，就已经被我妈掀翻了。”
“最让我心死的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王秀兰当时那种冰冷又理所应当的语气。
“‘林默，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完大学，仁至义尽了。这套房子，你就当是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了。’”
报答养育之恩。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用一套房子来结算清楚的投资品。
亲情，在**裸的利益面前，廉价得可笑。
“我没再跟他们吵。”
“因为我知道，没用了。”
“当一个人心里没有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错的，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默默回房间，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一个箱子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另一个箱子，装满了我的专业书和设计图纸。”
“那是我当时，全部的家当。”
“我拉着箱子走出房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正围在客厅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婚房要怎么装修，要换什么样的沙发，什么样的窗帘。”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就好像，我只是一个出门倒垃圾的，马上就会回来。”
“可他们不知道，那一次，我把我自己，连同对那个家的所有眷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完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苏晴的眼眶红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她在为我心疼。
我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都过去了。”我说。
“现在，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是的，都过去了。
我用了七年时间，把自己从那个泥潭里拔了出来，洗干净了身上的污泥。
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重新泼到我的身上。
3
第二天，新的号码打了进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城市。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神没有一点波澜。
该来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