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胖女人讪讪地缩回去了，但目光一直粘在我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穿夹克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她又剥了个橘子，递过来：“吃橘子？”我说不用，她硬塞到我面前。
这时候，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响起。是《婚礼进行曲》。司仪上台，声音洪亮：“各位来宾，婚礼正式开始！”
全场安静。一束追光照在宴会厅入口的大门上。门缓缓打开。
殷如初穿着一袭白色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站在那里。灯光打在她身上，婚纱上的碎钻闪闪发光。她比以前瘦了不少，锁骨很明显，妆容精致，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一个演了很久的人，终于累了。
她一步一步走进来，踩在红毯上，经过一桌又一桌宾客。经过我这一桌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来。
停了一瞬。
她看到了我。
她愣了一下，脚步顿了一下，几乎察觉不到。然后迅速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但她的手抓紧了她父亲的手臂，指节发白。她父亲低头问了她一句什么，她摇了摇头。
我端着水杯，看着她的背影。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我看到的也是她的背影。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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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戒指，拥吻，倒香槟，切蛋糕。一切都像排练过很多遍。司仪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各种套路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然后司仪说：“下面有请新郎的好友，王浩先生，上台致辞！”
王浩从旁边走上台，接过话筒，笑嘻嘻地清了清嗓子。他还在为刚才电梯口的丢脸耿耿于怀，脸上的笑容带着报复的意味。
“我跟恒远认识十年了，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专一。当年追如初的时候，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那时候如初好像还有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他的目光开始在全场扫视。装模作样地找。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谁。
我端着水杯，看着他。我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是赵恒远给我准备的开胃菜——让王浩在台上当众羞辱我，把我架上去，让我在全场几百人面前出丑。如果我不吭声，就会被嘲笑懦弱。如果我发火，就会被说成“前男友来闹事”。怎么都是输。
王浩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角落里的我身上。他指着这边，故意提高音量：“哦，对了，叫**。听说是个程序员？今天来了没有？”
全场的目光跟着他看过来。几百双眼睛，像几百根针。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