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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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晚上九点，我铺好瑜伽垫，带上耳机，开始练瑜伽。
虽然戴了耳机，但老小区是预制板楼板，隔音差得要命。
我特意买了静音垫，可下犬式一做，身体重心来回移动，地板还是会有一点点震动。
不过是那种不仔细感受根本感觉不到的震动。
但张丽娟感受到了。
她大概是趴在楼板上听的吧。
“哐哐哐——”
又来了。
我摘下耳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在外面骂：“**你又发什么骚？跳跳跳的，害我儿子没心思学习！”
我开门。
“阿姨，我在练瑜伽。”
“练瑜伽？练瑜伽你抖什么抖？整栋楼都在晃你不知道？”
“我一百斤不到，我把整栋楼晃了？”
“你还嘴硬！”张丽娟手指着我家客厅，“你在那儿又是扭又是叫的，当我没看过片？”
我深呼吸。
“我戴了耳机，静音垫也铺了。你要实在觉得吵，可以报警。”
“报警？”她笑了，“**只会吃闲饭，才不管我们小市民的事！”
说完，她转身回了屋。
我以为她消停了。
三分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业主群，一连串60秒语音。
05
我点开第一条。
张丽娟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黑板：
“我跟你们说啊，801那个女的，每天晚上**，叫得整栋楼都能听到！我儿子复读考大学，被她害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二条：“她那个业务繁忙得很，每天客户不断，都是****的那种。穿得那叫一个暴露，门一开，骚味能飘到电梯口。”
第三条：“我今天亲眼看到她**内衣就出来倒垃圾，那俩点儿支棱着，分明就是故意勾引我儿子！你们说这种女人要不要脸？”
**条：“我儿子才高中生啊，她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怎么下得去手？还是不是人？”
我听完，气得手都在抖。
她添油加醋，颠倒是非的能力实在太好了吧？
**内衣出来倒垃圾？
我今天早上倒垃圾时，穿的是一件加绒加厚的珊瑚绒睡衣，厚得能当防弹衣穿。
她是有**眼还是怎样？
透过我睡衣看见我里面穿了什么？
俩点儿支棱着？
我连自己的点在哪儿都要摸半天才能找到。
但群里没人关注真相。
501：801是挺漂亮的，平时穿得也很少。
我仔细回忆，我穿得最少的一次是去年的七月份，穿着吊带裙去拿快递。
后来因为看过网络上女同胞被造谣的新闻，所以出门也不敢穿得太清凉了。
没想到我现在还是难逃此劫。
606：确实影响不好，将心比心。
我暗暗腹诽：将心比心？你把你心掏出来我看看是不是黑的。
304：录段音发来听听呗。
还带起哄的？
我盯着屏幕，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想在群里解释。
我打了一大段字：“各位邻居，张阿姨说的都是污蔑。我在家练瑜伽，戴了耳机，铺了静音垫，没有任何不雅行为……”
**。
重打：“我和802没有任何关系，他儿子我连正眼都没看过……”
又**。
不对。
我为什么要自证？
“你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没做过？”这是我从网上看来的金句。
可当你真的被泼了脏水，你会发现——
你不自证，别人就当你是默认。
你自证，就跳进了对方的节奏。
怎么选都是输。
算了，先不回了。
06
我先报了警。
**来了，在楼道里调解了半个小时。
结论：“邻里**，没有实质伤害，我们只能调解。对方也没动手，我们管不了。”
“她造黄谣。”我说。
“这个……你可以去****诽谤。”
民事诉讼？取证、立案、**，少说半年。
我又去找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张福林是物业经理，张丽娟的堂弟。
我还没开口，他就笑了：“801的啊，又跟我姐闹矛盾了？”
“你姐在业主群造我黄谣。”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没看，摆摆手：“她一个女人带娃不容易，你让着点。”
“她污蔑我做****，这叫让着点？”
张福林叹了口气，那表情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李小姐，为什么她不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