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别在这里闹了，家丑不可外扬啊！妈毕竟是长辈，她伺候了你一个月，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演得真好。
短短几句话，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产后抑郁、无理取闹、心狠手辣的疯女人。
而他，则是一个忍辱负重、包容妻子、顾全大局的绝世好男人。
果然，他这番表演起了作用。
几个周家的远房亲戚开始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是周浩宇的表姑，她站起来，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训我。
“小樱啊，你这就有点太过分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婆婆再不对，她也是长辈，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怎么能报警抓她呢？这传出去，浩宇的脸往哪搁？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
“是啊是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把**叫来，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女人啊，生了孩子是容易胡思乱想，可也不能这么作啊！”
一句句指责，像一把把软刀子，插向我。
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嘴脸，看着周浩宇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只觉得一阵反胃。
家丑？
脸面？
在我被他们当成生育工具和提款机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谈家丑？
在我女儿发着高烧，他们却在隔壁谈笑风生的时候，他们怎么不顾及脸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对你彻底失望时，你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聒噪的**，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随着我这个动作，我身后，宴会厅那块原本用来播放新人婚纱照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温馨的家庭合照，而是一段略显昏暗，但画面清晰的监控录影。
地点，是我家那间被我打造成星空顶的主卧。
画面里，王翠花正鬼鬼祟祟地打开冰箱，把我托人从**高价买回来的顶级花胶、海参、燕窝，一包一包地往一个巨大的环保袋里塞。
没过多久，周欣悦出现了。
她熟门熟路地接过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妈，还是你厉害！这么多好东西，够我吃好久了！唐樱那个傻子，还真以为这些都是给她补身体的呢！”
王翠花一边把袋子往她手里塞，一边小声嘱咐：“你快拿走，省得那个赔钱货看见了又跟我闹。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拿回去吃了，养好身体，将来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别学你嫂子，自己是个不争气的肚子，生个丫头片子，还把自己当皇后了！”
视频里的对话，清晰地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台下的周欣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似乎是想去拔掉电源。
但她没能成功。
我早就安排好的两名公司保安，像两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牢牢按住。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这一次，是我。
我穿着睡衣，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
王翠花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旧碗走进来，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碗里，是一碗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上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
那是我亲眼看见，前天晚上吃剩下的，已经有些发馊的剩菜汤。
“喝了！”王翠花颐指气使地命令我。
我皱着眉，看着那碗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我吃不下这个……”
“吃不下也得吃！矫情什么？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能有口热汤喝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金枝玉叶？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挑三拣四！不吃是吧？不吃就没奶喂我孙女，**她算了！”
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一句句扎进我的心里。
屏幕前的宾客们，已经完全呆住了。
刚才还帮着周家说话的那几个亲戚，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尴尬，再到羞愧。
他们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深夜。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婴儿床里，我刚满月的女儿糖糖，正因为发高烧而痛苦地哭泣着，小脸涨得通红。
我刚做完剖腹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