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还犟嘴？我养了两儿一女，你生过几个？”
沈毅从卧室出来，扫了我们一眼，拎包走了。
一个字没说。
中午，周桂英做了一桌菜，全是沈毅爱吃的。
“安安，来，奶奶喂你吃鱼。”她挑了块鱼肚子肉送到安安嘴边。
安安摇头：“我要妈妈喂。”
周桂英脸立刻拉下来了。
“妈妈有什么好的？妈妈整天上班，回来就知道看手机，谁真正在带你？”
“妈妈也陪我。”安安小声说。
“陪你？她要陪你，就不会天天把你扔给我。”周桂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放下碗。
“妈，安安才三岁半，您别这么跟她说话。”
“我说我孙女怎么了？你管得着？”
“她是我女儿。”
“你女儿就不是我孙女了？”周桂英冷笑，“翅膀硬了，敢跟我顶了是吧？”
我没再说话。抱起安安回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听见周桂英在外面骂——
“就这样的媳妇，我们老沈家倒了八辈子霉。”
晚上下班回来，周桂英的戏又开场了。
“陈婉，牛奶买了吗？”
“买了，冰箱里。”
“就买这么一箱？你是打算一天给安安喝一口？”
“妈，一箱十二盒，够喝两周。”
“两周？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你抠这个？”
沈毅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菜。
周桂英跟在他后面数落。
“你看看你媳妇，一天天的就知道省钱，该花的地方不花，委屈的是孩子。”
“妈，您歇会儿。”
“我歇什么？我跟你说你媳妇今天——”
“妈。”沈毅的语气有点硬了。
周桂英这才住了嘴。
我站在水池边，眼泪掉进水里。
沈毅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我转过头，“洋葱呛的。”
“哦。”
他转身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很闷。
安安乖乖坐在儿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嚼着米饭。
周桂英突然说：“沈毅，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表妹出嫁了，人家婆家给了六十万彩礼，在市区买了套房写她名字。”
沈毅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哦。”
“你当年结婚才给了八万。”周桂英看了我一眼，“要我说啊，彩礼多少能看出男方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