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碎的心。
“陈默，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喃喃地说，“一个*****。”
我心如刀绞。
我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紧紧抱住她。
“不，你不是。你是最好、最孝顺的女儿。”
“那为什么……为什么……”
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是啊，为什么。
我也想问。
八年来，李伟这个所谓的儿子，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不是伸手要钱，就是惹了祸让二老给他擦**。
而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去岳父母家。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岳父生病，是我和李静轮流守夜。
岳母摔倒，是我背着她一层一层下楼。
那些熬得通红的双眼，那些累到直不起的腰，那些被屎尿弄脏的衣物，都还历历在目。
我们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血浓于水，亲情无价。
可现实却给了我们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哭了很久，李静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去把钱取出来吧。”她说，“五万就五万。取出来，就当是遣散费。从此以后，我和**，再没关系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导航定位了最近的银行。
也好。
拿了这笔钱，就当是为这八年的青春和心血，画上一个耻辱的句号。
银行里人不多，很安静。
我取了号，扶着李静在等候区坐下。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灰败的气息里。
很快，叫到了我的号。
我走到柜台前，将岳父留下的那张***和我的***递了进去。
“你好，取五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柜台里是个年轻的姑娘，她接过卡，熟练地操作着。
几秒钟后，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和探究。
然后，她又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一下电脑屏幕。
这种异样的停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卡里连五万块都没有？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凉。
柜员再次抬起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悄悄对我说：
“先生，您确定只取五万吗？”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