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战立威------------------------------------------，轰然作响。，落在破旧的地面上。，并肩而立，堵在了门口。，是一个身材粗壮，眉眼刻薄的少年，名叫赵虎。，炼气五层。，不算顶尖，却也算得上，小有实力。，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欺负弱小，欺凌资质低下的弟子。，性子软弱，从不还手的凌烬，便是他，最喜欢拿捏的对象。，跟着两个随行的弟子，一男一女，修为，皆是炼气四层。，眼神轻蔑，语气嚣张，看向床上，静坐不动的凌烬。，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凌烬，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日上三竿，所有人都在修炼，都在努力变强，就你，窝在床上，好吃懒做，浪费宗门粮食，浪费宗门资源。你一个天生的废物，凭什么，留在青云宗？”，刺耳，刻薄，充满了恶意。。
凌烬听到这样的话，只会低下头，捏紧衣角，不敢说话，不敢反驳，只会默默忍受。
她会觉得，自己资质不好，自己确实无用，别人说她，也是理所应当。
她会害怕，会慌张，会忐忑，会想着，不要得罪对方，不要引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现在。
凌烬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
脊背挺直，神色漠然。
她看着眼前，耀武扬威，面目丑陋的赵虎。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闪过了，前世的一幕幕。
前世。
这个赵虎，无数次，来找她的麻烦。
抢她的灵石，毁她的丹药，踹她的房门，骂她的出身。
无数个日夜，她被他堵在角落，拳打脚踢，受尽屈辱。
那个时候的她，只会躲，只会忍，只会哀求。
她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以为，忍一忍，便能相安无事。
可到头来呢？
忍让，换来的，不是收手，不是善意。
而是，变本加厉，而是，得寸进尺。
你越是软弱，别人，便越是敢欺负你。
你越是退让，别人，便越是肆无忌惮。
人心如此，仙途，更是如此。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道理，没有情义，只有实力，只有杀伐。
凌烬的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抹，淡淡的冷意，缓缓滋生。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滚。”
一个字。
简简单单，一个字。
落在了三人的耳中。
瞬间，让三人，全部愣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虎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凌烬。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滚？
凌烬，竟然敢，让他滚？
这个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任人宰割的废物，竟然，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是不是疯了？
赵虎愣了片刻，随即，猛地，笑了出来。
笑得，一脸狰狞，一脸恼火：“好，很好。”
“凌烬，你是不是睡傻了？”
“还是说，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活得不耐烦了？”
“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天生废灵根，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你凭什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淡淡的炼气五层的灵力，缓缓散开，带着一股压迫感，朝着凌烬，笼罩而去。
“我再说一遍，起来。”
“把你身上所有的灵石，所有的丹药，全部交出来。”
“乖乖听话，我还能，少打你几下。”
“若是你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客气。”
身后的两个弟子，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就是，一个废物而已，装什么高冷？”
“快点交出来，别找死。”
“赵哥的话，你也敢不听？嫌自己挨得打，还不够多吗？”
他们习惯了凌烬的软弱，习惯了凌烬的退让，习惯了凌烬的逆来顺受。
在他们的眼里。
凌烬，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可以随意践踏，可以随意掠夺的工具。
不值得尊重，不值得客气，不值得，一丝一毫的善待。
凌烬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嚣张的嘴脸，看着他们贪婪的目光，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恶意。
寂灭骨，在她的体内，轻轻一动。
一丝淡淡的，想要杀伐，想要吞噬的**，悄然升起。
她感受到了。
只要她出手重创这三个人，吞噬他们体内，微薄的灵力。她的修为便能有所精进。越杀越强。
很好。
凌烬缓缓站起身来。
她身形单薄，衣衫朴素，看起来，依旧，弱不禁风。
修为，明面上，依旧只有炼气三层。
在炼气五层的赵虎面前，看起来不堪一击。
在外人看来，她只要一动，便会瞬间落败。可是，当她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一股冰冷刺骨，死气沉沉，带着浓浓杀意的气息，悄然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不属于炼气三层，不属于普通修士。
那是历经生死、历经背叛、历**海深仇之后沉淀下来的死寂之气。
赵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头，莫名一慌。他看着凌烬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像从前一样怯懦，卑微，惶恐，躲闪。那双眼睛漆黑一片，没有光亮，没有温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只有冷。
只有静。
只有，一抹，藏在深处，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的杀意。
看得他头皮发麻，心底发冷。
怎么回事？
不过一夜之间。
这个废物，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你想干什么？”
赵虎强压下心底，莫名生出的恐惧，他硬着头皮，厉声喝道，“凌烬，我警告你，别找死。”
凌烬看着他，缓缓抬脚，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却稳如磐石。
每走一步，那股死寂的寒意，便浓郁一分。
“从前。”凌烬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三人的耳中。
“你们欺我，辱我，抢我之物，打我之身。”
“我忍了。”
“我让了。”
“我以为，人心向善，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浓烈的血色，一抹刻骨的恨意。
“对于恶人，忍让，便是纵容。”
“退让，便是等死。”
“你欺我一次，我不计较。”
“你欺我两次，我不动手。”
“但是，事不过三。”
“从今往后。”
“谁再敢，踏足我的房间。”
“谁再敢，动我分毫。”
“谁再敢，辱我一句。”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杀意轰然爆发。寂灭骨，骤然运转。一丝霸道阴冷的灵力，瞬间，汇聚在了她的掌心之中。肉眼无法看见。但是，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赵虎脸色一变，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抬手，一掌，朝着凌烬，狠狠拍了过来。
“不知死活！”
他炼气五层，对付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他不信自己会输。掌风凌厉，带着蛮横的灵力，直逼凌烬的面门。若是，被这一掌打中。轻则，鼻青脸肿，骨裂筋伤。重则，当场重伤，修为受损。
前世，她曾无数次承受过这样的一掌。无数次被打得狼狈倒地，鲜血淋漓。
可是这一世。
凌烬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她不躲，不避，不退，不让。
就在对方手掌，快要靠近她的一瞬间。
她身形一晃，速度，快得惊人。
完全，不像是一个炼气三层，资质低下的修士，该有的速度。
右手，悄然探出。指尖，凝聚着寂灭骨，带来的阴冷灵力。精准无比，一把，扣住了赵虎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之声，骤然响起。
响彻在了狭小的木屋之中。
剧痛，瞬间席卷了赵虎的全身。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差点，脱口而出。
可是，那股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自己，被硬生生折断，扭曲变形的手腕。
鲜血，顺着衣袖，缓缓，流淌而出。
钻心刺骨，痛不欲生。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是炼气五层。
凌烬，不过，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
天生废灵根，修行缓慢，实力低微。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力量这么大？
为什么她的速度这么快？
为什么她一招便折断了他的手腕？
赵虎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一片混乱，一片不敢置信。
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神色冰冷的凌烬。
心底，那股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滋生，疯狂蔓延。
害怕。
真的害怕了。
身后，那两个随行而来的弟子，也是，瞬间呆住了。
瞳孔骤缩，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看着，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被折断手腕痛苦不堪的赵虎。
看着神色漠然，眼底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捏碎了一块石头的凌烬。
两个人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寒意。
陌生。
太陌生了。
眼前的凌烬，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任人打骂只会低头，只会流泪，只会忍受的废物吗？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柔弱可怜，毫无反抗之力，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凌烬吗？
不是了。
完全不是了。
她的眼神，她的气质，她的出手，她的杀意。
都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狠厉，变得不近人情，变得令人胆寒。
凌烬微微用力。
掌心之中，那一丝阴冷的寂灭灵力，悄然顺着赵虎的手腕，涌入了他的体内。
开始，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他体内流转的炼气五层的灵力。
一丝丝，一缕缕。
纯净的灵力，被抽取，被同化，被吸收。
汇入了她的寂灭骨之中。
一瞬间。
凌烬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原本停滞不动，毫无长进的炼气三层修为，微微一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稳固，距离，炼气四层，更近了一步。
果然。
以杀证道。
吞噬灵力，便可变强。
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
凌烬的心底，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不忍。
前世，这个人对她下手的时候，何曾有过一丝怜悯？何曾有过一丝不忍？
他欺负她的时候，打得她遍体鳞伤的时候，抢她为数不多的资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
那她又何必手下留情？
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种恶因，便该食恶果。
“还抢吗？”
凌烬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赵虎的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可是，越是平淡，越是让人，心生恐惧。
赵虎额头，冷汗密布，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疼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凌烬，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不敢，一点，都不敢了。
他摇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艰难开口：“不……不抢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服软了。
他害怕了。
他求饶了。
从前，都是别人，向他求饶。
从来，都轮不到，他向别人求饶。
可是现在。
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服软，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嚣张。
活下去。
他只想，活下去。
凌烬看着他狼狈求饶的模样，心底，没有一丝波动。
前世，她，也是这样。
卑微求饶，苦苦哀求，希望他们，放过自己。
可是，谁，放过她了？
没有人。
从来，都没有人。
她松开了手。
赵虎，失去支撑，身形一晃，踉跄后退，捂着自己折断的手腕，疼得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凌烬的目光，缓缓，转移，落在了剩下，两个，一动不动，瑟瑟发抖的弟子身上。
两人，心头一紧，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慌乱。
“你……你别过来……”
“我们……我们不欺负你了……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他们哪里，还敢，再多停留一分一秒？
眼前的凌烬，太可怕了。
像是一头，蛰伏已久，刚刚苏醒，露出獠牙的凶兽。
一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
凌烬看着他们，淡淡开口：“从今往后。”
“谁，再来惹我。”
“下场比他更惨。”
话音落下。
一股冰冷的威压，席卷而来。
两个弟子，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慌忙点头，连滚带爬，搀扶起地上，痛苦不堪的赵虎，头也不回，狼狈不堪，飞快地，逃离了这间木屋。
生怕慢了一步，便会葬身于此。
房门再次被关上。
木屋之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凌烬一个人，静静地站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感受着，体内，悄然增长，悄然凝练的灵力。
感受着，寂灭骨，缓缓运转，带来的，一丝畅快，一丝力量。
很好。
第一次出手。
很好，她做到了。
她不再忍让，不再退缩，不再心软，不再善良。
她守住了自己，立下的血誓。
永不动情，永不心软，以杀立身，以戾修行。
就在这时。
木屋之外。
一道，温柔似水，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
“凌烬，师妹，我来看你了。”
凌烬眼底，寒光，骤然暴涨。
来了。
苏清瑶。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