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缩着脖子，不开口。
拖鞋拍在她后背上。
"叫。"
暖暖的身体弹了一下。
还是不叫。
第二下更重。
第三下打在胳膊上，留了一道红印。
暖暖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阿……阿姨……"
"叫妈！"
何静的声音尖了起来。
暖暖咬着嘴唇。
蒋毅蹲下来，语气冷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暖暖，**已经不在了。何阿姨以后就是你新妈妈。叫一声妈，今晚就让你回房间睡觉，不用待在阳台了。"
暖暖抬起头，眼睛红肿，鼻涕和泪混在一起。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蒋毅站起身，"叫不叫？不叫就在阳台蹲一晚上。"
暖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条被踩脏的围巾上。
她突然扑过去，把围巾从何静脚底下拽出来，紧紧抱在胸口。
"妈妈说过会回来的……妈妈不骗人的……"
蒋毅一脚踢开那条围巾。
暖暖尖叫了一声，又爬过去捡。
蒋毅弯腰，从她手里夺过围巾，走到阳台边上。
扬手扔了出去。
围巾在风里飘了几秒，落到了楼下的灌木丛里。
暖暖趴在栏杆缝隙往下看，哭得喘不上气。
"妈**……那是妈**……"
"一个死人的破东西。"蒋毅扭头对何静说，"明天把她那些照片也都收了，省得这孩子整天神神叨叨。"
"一个死人，还能从地底下爬起来管你不成？"
他笑了一声。
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
我同时操控了三个终端。
阳台的电动窗，关。
客厅的灯，灭。
入户门的智能锁，反锁。
第三章
灯灭的瞬间，何静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
蒋毅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
"跳闸了？"
他走到玄关去拨电闸。
合上。灯亮了两秒。
又灭了。
"什么破线路。"蒋毅骂了一句，又合了一次。
这回灯没亮。
我把全屋照明系统的控制权牢牢抓在手里，一盏都不给他。
何静站在客厅中间，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该不会是那个智能系统的问题吧？沈溪活着的时候装的那套东西，花了好几十万，整天这个自动那个自动的，我都搞不懂。"
蒋毅从玄关走回来。
"别提她了。那套系统我早想拆了，一个灯都要用手机控制，有病。"
"那你怎么不拆？"
"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她的丧事刚完，她爸妈还在盯着呢。"
何静冷哼了一声。
"盯什么盯。保险赔的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吧？"
"嗯。两百万。"
"那就行了。等过两个月，把这房子也卖了。够我们回老家买个别墅了。"
蒋毅没说话。
何静又说："对了，她那张***呢？存折呢？之前你不是说她还有几十万存款？"
"在弄了，**在的时候不好动，等过完年再说。"
何静靠过去，搂着蒋毅的胳膊。
"毅哥，你说我傻不傻。在这当了三年保姆，洗衣做饭带孩子，什么苦都吃了。沈溪在的时候，我连坐她那个沙发都不敢。"
她顿了顿。
"现在她死了。这个家总算轮到我了。"
蒋毅拍了拍她的手。
"本来就该是你的。当年要不是她爸拿着项目来砸，我怎么会娶她。"
"那暖暖怎么办？"
"送她爷爷奶奶那边去。我妈过几天来，到时候让她带走。"
"**能管好吗？上次来都说嫌烦。"
"管不管得好又怎样。又不是你生的，你操什么心。"
我把这段对话从头到尾录了下来。
时间，日期，清晰度，全部完美。
阳台上，暖暖不哭了。
她太冷了，哭不动了。
蜷在角落里，眼睛半睁着，盯着窗外。
我打开了阳台那一侧的地暖。
只开阳台区域。
温度设定到二十二度。
暖暖感受到了脚底的温度变化，往地面贴了贴。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不那么抖了。
我又把阳台灯单独打开。
最柔和的暖光模式。
暖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灯，又看了看客厅方向的黑暗。
她好像想了一下。
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
**章
蒋毅在黑暗中摸索了二十分钟，放弃了修灯。
"算了，明天叫物业来看。"
他拉着何静回了卧室。
主卧。
我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