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外派新加坡六个月，我独自带四岁女儿。
一天深夜哄她入睡，她贴着我的耳朵说："爸爸，妈妈在书房的柜子里住了二十二天了，她总是哭。"
我拨通妻子的电话，她说一切正常。
可第二天，我在书房地板上发现了一根长发，还沾着妻子才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
第一章
"爸爸，我怕。"
棠棠的小手拽着我的衣角，五根手指收得紧紧的。
窗外没有月亮，整间卧室黑得像被蒙了一层布。
"棠棠乖，爸爸在呢。"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四岁的孩子对黑暗总有些说不清的抵触。自从暮晴去了新加坡，棠棠每晚都要我陪着才肯闭眼。
"爸爸。"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整个人凑到我耳边。
那语气不像撒娇，倒像在说一个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
"妈妈住在书房的柜子里，已经二十二天了。"
我的后背一阵发麻。
"她总是哭。"棠棠补了一句。
暮晴三个多月前就飞去新加坡了，负责一个酒店的室内设计项目，签的是半年合同。
怎么可能在书房的柜子里？
"棠棠，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上班，不在家。"我尽量把声调放平，"你是不是做梦了？"
"不是做梦。"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
"妈妈跟我说这是秘密游戏，不能告诉爸爸。可是妈妈好难过，我想让她出来。"
"秘密游戏？"
"嗯，妈妈说如果爸爸知道了，她就要走到更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有再接话。
棠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爸爸，你能不能帮帮妈妈？"
我拍了拍她的背，等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起身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书房门上。
暮晴走之前，书房是她的工作间，靠墙摆着一个深灰色的储物柜，比普通衣柜宽一些，当初装修时她自己设计的，说要放图纸和样板。
我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十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书房的门，夜色从窗户漫进来，把储物柜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我拉开柜门。
里面是几卷图纸、两盒色卡、一摞过期的设计杂志。
没有人。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倒了杯水。
手机亮了一下，是暮晴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一直没点开。
"棠棠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打了几个字回过去："都好。棠棠说想你，今天又提到你了。"
过了五分钟，她回复：
"我也想她，再忍两个月，项目一结束我就回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暮晴在新加坡，每天都有消息，上周还发了当地商场的照片。
女儿的话只是想妈妈想出来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关灯的时候，书房那扇门在黑暗中像一只半睁的眼，怎么都让我不踏实。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六。
我带棠棠去了商场的儿童乐园，看她在海洋球池里笑着翻滚，心情稍微松了些。
买冰激凌的时候，手机震了。
暮晴的视频通话请求。
"棠棠，妈妈找你。"我把屏幕转向她。
棠棠从座椅上探过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妈妈"。
她只是盯着画面，不说话。
"怎么了？不想跟妈妈讲话吗？"
"想。"她点了一下头，可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我接通了。
屏幕那头，暮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是一间看起来不错的酒店房间。
"棠棠，宝贝，想妈妈了没有？"
"妈妈。"棠棠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
暮晴愣了一下。"我没哭啊，妈妈现在好好的。"
"可是你跟我说你很难过。"棠棠皱着眉，"你在柜子里的时候一直哭。"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暮晴看了我一眼，又看回棠棠，努力笑了一下："宝贝，妈妈在新加坡，不在柜子里。你是不是做了个梦？"
"不是梦！"棠棠的声音突然拔高，旁边有家长回头看了一眼。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压低声音哄了几句，然后冲屏幕说："没事，她最近老说这个，可能太想你了。"
"嗯，孩子嘛。"暮晴的笑容有些僵，"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