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背着我，把公婆名下的老房子卖了四百一十万，全部打给了她弟弟买婚房。我没吵，没闹，只是在书房里坐了一整晚。第二天晚上，她又告诉我，她从我们的账户里补了三十万。我问她凭什么。她说："凭我赚得比你多，凭他是我亲弟弟。你一个月一万三，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钱？"我还是没吵。直到门铃响了，岳父岳母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
......
-正文：
第一章
"明哲，放下筷子，听我说件事。"
顾雅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超市鸡蛋降价。
我停下筷子，看着她。
"我把我爸妈**路那套老房子卖了。"
我手里的筷子没拿稳，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卖了？"
"上个月挂的，前天刚过完户。"顾雅琴低头喝了口汤，"五十八平，老破小，能卖四百一十万，价格不算亏。"
四百一十万。
我每月工资一万三，****要攒二十六年。
"钱呢？"
顾雅琴终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我太熟了，那种理直气壮的、不容置疑的神情。
"给浩然买房了。他下个月订婚，女方家要求全款，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
我放下筷子。
顾浩然，顾雅琴的弟弟，比我小八岁，今年二十六。大专毕业后干过销售、跑过外卖、摆过地摊，没有一样超过三个月。
"全款？"
"新城那边，一百一十五平，单价三万六，总价四百一十四万。"顾雅琴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菜单，"差了四万，加上税费和中介费，我自己补了三十万。"
"三十万。"
"嗯。"
"从哪来的？"
"咱们卡里转的。"
我看着对面这张脸。
她今天画了淡妆，穿着我上周买的那件驼色大衣，两千六。我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一件外套，打完折三百八。
"雅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那是****房子，他们住了三十年了。卖之前，是不是该先商量一下？去年咱俩不是说好了，攒够钱换套三居室？"
"商量？"顾雅琴笑了一下，"我爸妈自己同意的，那房子本来就说好留给浩然。换房的事不急，咱俩住八十五平也够了，两个人要什么三居室？浩然不一样，他要结婚，女方家不松口。"
"那我们呢？"
我没控制住音量。
"结婚五年了，还挤在我婚前买的这套房子里。你说想要个衣帽间，说想要个独立书房，说……"
"沈明哲。"
她打断我，笑容收起来了。
"你想说什么？我弟弟要结婚，我当姐姐的帮一把，天经地义。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吗？"
这句话。
我听了五年。
结婚第一年，顾浩然报驾校差钱，顾雅琴从我们账户里取了一万五。"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吗。"
第二年，顾浩然要和朋友合伙开**店，她拿了六万。"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吗。"
**年，顾浩然骑摩托车剐了别人的车，要赔两万五。还是这句。
每次，我都忍了。我想着，娶了人家女儿，帮帮小舅子也是应该的。
可这回，是四百一十万。
第二章
"你补的那三十万。"我控制着语气，"是咱俩的钱，你转之前，是不是至少该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会同意吗？"
顾雅琴站起来收碗，筷子丢进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明哲，我太了解你了，你肯定会拦着，会说浩然该自己想办法，会说咱们还没换房呢。我说得对不对？"
我没接话。
她说得对。
"所以我只能先办了再告诉你。"她端着碗往厨房走，"事情已经定了，合同签了，房本下来了，你再怎么不高兴也没用。"
水龙头拧开，水声哗哗。
我坐在餐桌前，盯着桌上她没吃完的半碗米饭。
五年。
我和顾雅琴是朋友介绍认识的。那年我二十九，她二十七，都到了家里催的年纪。第二次见面，她就说她欣赏我踏实，不想再折腾了，想找个靠谱的人过日子。
我信了。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走了，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我从小就知道什么叫担当。我觉得顾雅琴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了点，但人不坏。
婚后第一年还行。
第二年，顾浩然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