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架着我爸，把他扔在我面前。
爸的膝盖上还绑着绷带，半年前被砸碎的骨头刚做完第二次手术。
他脸色灰白，额头全是汗，可看到我的第一眼还是挤出一个笑。
"闺女，爸没事。"
"他们说要见你一面，爸就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右腿膝盖处的绷带在往外渗血。
他们拖他来的时候，根本没在意他的伤腿。
我扑过去扶住他。
"爸，您的腿……"
"不碍事，一点小伤。"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霍思柔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在转圈玩。
"感人呢。"她笑着拍了两下手，"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她冲身后招了招手。
我妈被另外两个人推了进来。
**嘴被胶带封着，手腕上有勒痕，看到我和爸的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你要干什么？"
我挡在爸妈面前，死死盯着霍思柔。
她走进来，蹲下身，和我平视。
"不干什么。"
"就是来跟你商量件小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地上。
是一份**书。
内容很简单：我承认自己只是霍家的保姆，从未与霍凌川有过任何关系，自愿离开霍家，永不纠缠。
"签了这个，你们一家三口今晚就能走。"
"我给你们买好了去海城的机票，新房子也租好了。"
她的语气就像在谈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盯着那张纸，指尖发麻。
上次也是这样。
上次方远也说过"签了就能走"。
"我签了，霍凌川会放人？"
霍思柔扬起下巴。
"当然。哥哥现在听我的。"
爸在我身后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闺女，签吧。咱走。"
妈虽然被封着嘴，也在拼命点头。
他们太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也想。
可我比他们更清楚霍凌川是什么人。
"如果我签了，他不认呢？"
"半年前他也说过放我走。"
霍思柔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恢复。
"那次不一样，那次他在试你。现在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走了他只会觉得少了个佣人。"
"再说了，你不签的话……"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我爸裹着绷带的膝盖。
"上次砸的是左边。"
"右边还好好的呢。"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