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不明显，却看得她心头一颤。
“走了。”
他轻轻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两人昨天才见过面。
不等林苒反应，他已经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旁边走。
动作不算亲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久别重逢的笃定。
林苒被他带着往前走，脚步虚浮，脑子里一片混乱，只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大理街头的花香，一路飘进心底。
弟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他看着陈跖自然牵住林苒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明明不甘心，却又被那股久别重逢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
憋了半天，他才涨红着脸，朝着两人的方向喊了一句：
“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才狼狈又倔强地转身跑了。
街边一下子安静下来。
蓝花楹的花瓣轻轻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苒被他揽着胳膊，浑身都绷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抬，耳朵烫得厉害。
直到走出好几步，她才轻轻挣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放开我……”
陈跖顿了顿，真的松了手，在她身侧安安静静的走着。
两人就这么沿着路边慢慢走，一时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点哑：
“刚才说的，是真的？”
林苒脚步一顿，心脏狠狠一抽。
为了初恋，离了婚。
那话原本是拿来挡人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借口。
她咬了咬唇，没敢看他，声音轻轻飘在风里：
“……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陈跖沉默了几秒。
“是吗。”
他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可脚步却慢了下来。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她。
夕阳落在他眼里，把那双原本漆黑沉静的眼睛，染得格外温柔。
“林苒，”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那是因为什么呢？”
“什么？”
“离婚，是因为什么呢？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林苒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里面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了很多年的、轻轻的委屈。
她鼻子一酸，瞬间就红了眼。
怎么没想过。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