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板上投下斜长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和尘埃的味道。秦默坐在靠窗的阅览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距离答辩结束已经过去三天，那股从死亡边缘带回来的寒意，依旧像跗骨之蛆，盘踞在他的骨髓深处。陈远笔记本里那张狰狞的疤痕照片，如同一个无声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烦躁，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神经末梢上跳舞。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摊开的商业案例书，试图用冰冷的理论和数据填满思绪的裂隙。重生带来的优势清晰无比——他记得未来十年间数个关键行业的兴衰脉络，记得那些未被发掘的蓝海市场。这本该是巨大的财富，是复仇的基石。但此刻，这些先知般的记忆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感。他甚至无法集中精力回忆一个本该烂熟于心的经典案例细节。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他猛地闭眼，手指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是这样，短暂的空白，仿佛记忆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桌旁，挡住了部分光线。
“秦默同学？”
秦默睁开眼，逆光中，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五官俊朗，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完美的微笑。但秦默的目光，却被他那双眼睛攫住了。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眼神——表面是温和的、带着欣赏的笑意，深处却像冻结的湖面，没有任何真实的温度，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审视的锐利。周烨。这个名字瞬间浮现在秦默的脑海。未来十年里，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将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成为科技新贵，其公司开发的“记忆银行”APP将风靡全球，最终……秦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了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那个要删除***记忆的警告。
“周烨？”秦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站起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是我。”周烨的笑容加深了些，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你的‘易生活’项目答辩非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