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胸口。
我感觉自己像个不着寸履小丑，被扔在广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判和嘲笑。
八年的牺牲与守护。
八年的隐忍与退让。
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我为她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里，连“丈夫”这个角色，都有人比我更适合扮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悄悄转身，挤出人群，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冷风灌进我的肺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给顾薇发了一条信息：我胃不舒服，先回去了。
屏幕亮了很久，才跳出她的回复。
一个字。
嗯。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个问号。
就好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
回到那个被我们称之为“家”的冰冷公寓，我走到卧室，拉开衣柜最深处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八年前领证时拍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时我们一无所有，却也拥有一切。
我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她年轻的脸，然后缓缓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旭，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2
时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顾薇回来了，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昂贵的香水味。
她脱下高跟鞋，随手扔在地上，看到坐在客厅黑暗中的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不开灯？想吓死人吗？”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酒后的蛮横。
我没有动，也没有开灯。
黑暗能很好地隐藏我脸上所有的表情。
“年会提前离场，像什么样子？别人会怎么看你？”她一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一边数落我。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无比讽刺。
别人怎么看我？
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员。
谁会在意我的去留？
“我问你话呢！”见我没反应，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她模糊的轮廓上。
“昨天，有人去公司给你送花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薇的动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