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冲过去蹲下来捡碎片。

碎玉割破了手指，指尖微微发抖。

"你是故意的！"

沈若笑了一声。

"一个破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故意的又怎么样？"

顾行舟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了？"

沈若脸上的笑瞬间收住，换上一副慌张的表情。

"行舟哥，她冲过来撞我，镯子掉地上摔碎了！"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下一秒，他一脚踹在我小腿上，我踉跄着跪倒在地。

他脸色一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是我妻子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我倔强的抬起头，眼眶慢慢泛红，一滴泪无声的滑落。

我想说我就是你妻子。

可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若见顾行舟没认出我更得意了。

在后面用嘴型无声地对我说：真可怜。

恨意在胸口翻涌，我踉跄着站起来指着沈若。

"是她故意摔碎的！可以查监控！"

沈若脸色僵了一瞬。

"行舟哥，我没有..."

我死死盯着沈若那张虚伪的脸，硬生生的把情绪压住。

"那你敢不敢查监控？"

我眼眶通红，脸上气的微微扭曲，手上还有一些被碎玉划破的斑驳血迹。

沈若似乎被我这个样子吓到了，往顾行舟后面躲了躲。

顾行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真是个疯子！"

我咬住嘴唇，泪水涌上眼眶，努力保持的冷静在这片沉默中显得如此脆弱。

沈若叹了口气。

"算了行舟哥，也别查监控了，就当是我弄坏的吧，快把她赶出去。"

顾行舟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是心太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替别人着想。"

他挡在沈若面前，微微皱眉。

"不用你赔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我望着一地的碎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还能怎么办？碎都碎了，能把沈若千刀万剐了不成？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手里还攥着碎玉。

身后传来顾行舟安慰沈若的声音。

"估计精神有问题，别理她..."

回到家，我把碎片放在茶几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行舟发来的消息。

"镯子被一个疯女人弄碎了，你想要什么？我补给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苦笑了一声没回。

接下来几天，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不就是个镯子，至于一直不搭理我吗？"

"若若说过几天去度假，一起吧？散散心。"

...

出国那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客厅茶几上，压在我带回来的碎玉旁边。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我看见了顾行舟。

他站在不远处，沈若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两人正在低声说笑，看样子是要去度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顾行舟的目光一直在手机上，眉头紧锁。

他从我身边走过时扫了一眼，没有停留。

沈若倒是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挽着他走远了，擦肩而过。

登机的最后一刻，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们离婚吧。"

顾行舟，从此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