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境反杀------------------------------------------“出来！快点出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军靴厚底碾过焦土，发出枯枝碎裂般的细响。，很散漫，枪口随意垂着，姿态嚣张狠戾——那是猎人对困兽的从容。，他们早已习惯横行肆虐，刺刀舔血，枪口下从无活口。，那些不过是会喘气的牲畜，是战报里冷冰冰的数字，是勋章上点缀的血色。，瘦小的脊背紧贴冰冷砖石，单薄肩膀不住颤抖。，指甲抠进脸颊肉里，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只有眼泪无声滚落，在脏污的脸上冲出沟壑。，轻到胸口发疼。，隔着破烂布料能摸到凸起的脊椎骨。，瞳孔缩成针尖，透过砖石缝隙锁定目标。，刀身暗哑无光，刃口在昏暗中泛着冷铁特有的青灰。，不是沸腾的怒火，是冰封的熔岩——沉，重，静，只等裂口迸发。，步伐松散却覆盖了所有角度。，他必须等，等那一瞬之机——等他们松懈，等他们分神，等某个人的目光移开零点三秒。
砰！
远处战壕方向，一声微弱却决绝的枪响炸开。
**擦过最前一名灰甲兵左肩，军服撕裂，带起一蓬血雾。
不致命，但足够突然。
三人瞬间炸毛，猛地调转枪口朝战壕方向狂吼，脏话混着拉栓声刺耳响起。
警惕彻底取代嚣张，三角阵型出现半秒混乱——最前那人侧身查看伤口，左侧那人枪口抬高瞄准战壕，右侧那人下意识回头瞥向同伴。
时机到！
林砚动了。
不是扑，是弹射。
军靴蹬地，砾石炸开，身影如伏击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快到只剩残影。
硝烟被身形带起的气流搅动，昏光中一道模糊的迷彩色闪过。
最靠近的灰甲兵连人影都没看清，只觉背后风压袭来。
嘴被从后方死死捂住，那只手铁箍般箍住下颌，拇指抵住耳后死穴。
下一秒，冰凉的锐物自下而上，精准刺入颈椎与颅骨连接处——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衔接点。
**刃口斜向上挑，切断脊髓，贯穿脑干。
身体剧烈抽搐一下，然后软倒，连闷哼都没能发出。
林砚左手顺势卸下**肩上**，右手抽刀，血珠顺着血槽滴落，在焦土上溅开暗点。
夺枪、拉栓、上膛，三个动作一气呵成，金属部件碰撞声清脆利落，千锤百炼的**本能已刻入骨髓，比呼吸更自然。
转身瞬间，枪口已抬起，抵肩，瞄准——黑洞洞的枪管在转身完成的刹那，已锁定剩余两人。
眼神冷如西伯利亚寒流，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绝对的平静。
那是狙击手锁定目标时的眼神，是外科医生执刀时的眼神，是移除障碍物时必须有的精确与冷漠。
“八格牙路！”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慌乱举枪。手指扣向扳机的动作因惊恐而变形，枪口摇晃。
可林砚更快。
砰！
枪声短促干脆，后坐力顺肩传导，枪托稳稳抵住肩窝。
**旋转出膛，穿透左侧灰甲兵胸口，防弹背心在老旧**弹面前形同虚设。
那人身体剧震，向后踉跄两步，低头看向胸口炸开的血洞，眼神茫然，直挺挺倒地。
最后一人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狂奔，枪都扔了，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听不懂的求饶。
林砚面无表情，枪口微沉，准星压住对方后背心窝——奔跑中的人，脊柱**。
食指扣下扳机。
砰！
**从后背贯入，前胸炸出碗口大血洞。
那人向前扑倒，在焦土上滑出两米，不动了。
风卷过巷子，扬起灰烬。
三具**横陈，血在龟裂土地上缓慢洇开。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从暴起到收枪，呼吸三次，三人毙命。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丝犹豫，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厘米，快慢机到毫秒。对侵略者的怜悯，就是对同胞的**——这条铁律烙在他骨子里。
远处战壕里，几名守军彻底看呆。
有人半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握枪的手在抖。
疤脸壮汉赵虎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疤在抽搐。他们见过**，见过血，见过白刃战，但没见过这样**的——静如磐石，动如雷霆，杀伐果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那不是战场上的搏命，那是……降维碾压。
林砚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肾上腺素在消退，耳膜里鼓荡的心跳声逐渐平复。
他警戒扫视四周——巷子两头，残垣拐角，屋顶破洞。
确认没有**人，没有冷枪，没有陷阱。
然后他转身，走向断墙。
脚步放轻，军靴踩地无声。
蹲下身，小心翼翼抱起那个还在发抖的孩子。
手臂托住膝弯，另一只手护住后背，动作稳而柔，与刚才判若两人。
“没事了。”声音沉稳温和，像在**哨所里安抚新兵，“他们再也伤不了你。”
孩子怯生生抬头，脏污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瞳孔里那簇光还在。
他盯着林砚肩章，盯着那张沾了血污却线条刚硬的脸，喉咙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
“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是。”林砚用袖口擦掉孩子脸上的灰，动作笨拙但认真，“我叫林砚，这里是哪里？”
“城外……张家屯。”孩子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出来，“他们烧了村子，杀了我爹娘……就剩我一个……藏在地窖里三天……”
林砚心口一紧，被无形的手攥住。
他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臂，把孩子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他抬头，望向三十米外那道战壕。
泥土垒砌的掩体，边缘被炮火炸得参差不齐。
几名士兵探出头，破旧军装沾满泥泞，脸上混杂着震惊、疑惑、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们手里攥着的老旧**枪口，微微抬起，又微微垂下，犹豫不定。
脸上带疤的壮汉，赵虎，喉咙滚动一下，嘶哑开口，声音像破风箱：
“你是谁？军装为何奇怪？枪哪来的？”
林砚单手抱孩子，另一只手举起刚缴获的**，枪口朝下，示意无害：
“自己人，路过解决了他们，枪是缴获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壕里每一张脸，“我知道你们守得很难。”
沉默。
风卷着硝烟从巷子穿过，带起灰烬盘旋。
赵虎盯着他，那道疤在颧骨上跳动。几秒钟，像几个世纪。终于，他喉结动了动，咬牙：
“快下来！外面不安全！”他侧身让开入口，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赵虎，三连二排排长。这里……就剩我们五个了。”
林砚点头，抱着孩子弯腰钻进战壕入口。
阴暗，潮湿，泥土的腥气混着硝烟灌入鼻腔。
战壕底部积着浑浊的泥水，没到脚踝，冰冷刺骨。
两侧墙壁用木桩和沙袋勉强支撑，顶棚铺着被烧焦的木板和破帆布，漏下几缕昏光。
冷风从射击孔和裂缝钻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臭味：硝烟的呛，血腥的铁锈，伤口腐烂的甜腥，还有久未清洗的人体汗馊。
五种气味混合，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五个人，人人带伤。
一个年轻士兵靠在墙边，左腿简单捆着破布，渗出的血已发黑，伤口边缘溃烂化脓，能看见白骨。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手里死死攥着一杆老套筒，食指扣在扳机上。另一个年纪大些的，脸上缠着脏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布满血丝，但亮得吓人。
还有一个瘦得脱相，肋骨根根可见，正用刺刀削着一块发黑的树皮，往嘴里塞。
他们脸上写满疲惫、绝望、饥饿，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但每个人眼底深处，都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那是守土不退的脊梁，是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狠劲。
林砚放下孩子，让他靠墙坐好。然后他转身，面对五双警惕又复杂的眼睛。
直播间
泪目了！这就是我们的战士！
只剩五个人了……还在守……
弹幕在视野边缘疯狂滚动，字字泣血。
林砚没看弹幕。他目光落在那条溃烂的伤腿上，三秒，然后移开，看向赵虎：
“有干净的水吗？布？火？”
赵虎愣了下，指了指战壕角落一个破铁桶：“水有，河里打的，没烧。布……”他扯了扯自己破成条的上衣下摆，“就这个。火不能生，烟会招来炮击。”
林砚点头，没多说。他走到伤兵面前，蹲下，声音平稳：
“兄弟，忍一下。”
年轻士兵茫然看着他，没反应。
林砚伸手，轻轻解开那条脏污的破布。布料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起腐肉和脓血。士兵身体剧震，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但没哼一声。
伤**露。左小腿，炮弹皮划开的撕裂伤，感染严重，肌肉坏死发黑，边缘流着黄绿脓液，白骨可见。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世界，这等于**。
林砚面不改色，从内侧口袋取出最后一个医疗包。
撕开，酒精，棉球，止血粉，绷带，还有一管磺胺粉——二战时期的消炎药，在这个世界，是神药。
他动作快而稳。
酒精冲洗伤口，棉球擦拭腐肉，撒磺胺粉，绷带缠绕。
全程不到两分钟。
年轻士兵愣愣看着自己被包扎整齐的腿，又抬头看林砚，嘴唇哆嗦，没说出话。
林砚拍拍他肩膀，起身，看向赵虎：
“排长，商量件事。”
赵虎盯着他手里空了的医疗包包装，喉结滚动：“你说。”
“我需要这附近的地形、敌军布防、你们知道的一切。”
林砚目光扫过战壕里每一张脸，“作为交换，我帮你们守到天黑，然后带你们撤出去。”
沉默。
然后，那个削树皮的瘦子哑声开口：
“撤？往哪撤？后面全是**，前面是河，河对岸……也沦陷了。”
林砚看着他，缓缓道：
“那就杀出去。”
四个字，平静，清晰，砸在战壕潮湿的泥土上，溅不起泥点，却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杀出去。
在这绝境里，在这只剩五个人、弹尽粮绝、人人带伤的绝境里。
赵虎盯着他，那道疤在抽搐。
几秒后，他咧嘴，露出被**熏黑的牙：
“好。”
他弯腰，从泥水里摸出半张泡烂的纸，铺在木箱上。
手指蘸着泥水，在上面画：
“这里是战壕，东边三百米，**有一个**阵地，两挺歪把子。
西边，废砖窑，藏了迫击炮小队，三门炮。北面，河滩，有巡逻队，半小时一趟。南面……”
他一点点说，林砚一点点记。
脑海里，系统界面，区域地图的迷雾，被一寸寸点亮。
系统提示
区域地图绘制进度：47%
暴行证据记录：0/10
幽能储备：2.3/100
林砚听着，记着，目光落在战壕外昏黄的天光。
天色，渐渐暗了。
黑夜，是侦察兵最好的掩护。
也是猎杀，开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