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盐爷盯上了他的背------------------------------------------。。。。。。。。。。。"开门。收月晶税了。"。。。
上次陆远家被搬走了半袋地薯粉。
刘氏哭了一整天。
陈烬没动。
他把骨片塞进怀里贴肉藏着。
深吸了一口气。
拉开门栓。
门开了。
燥热的空气灌进来。
外面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暗红色的粗布衣。
领口绣着一团模糊的火苗。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跨到嘴角的刀疤。
瘦得像根柴火棍。
但眼神很毒。
看人的时候不眨眼睛。
埋骨镇的人都叫他盐爷。
以前是焚火会的正式成员。
老了退到外围来跑腿。
是条老狐狸。
"这个月的税。"
盐爷伸出手。
手指焦黄。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没有。"
陈烬说。
盐爷眯起眼睛打量他。
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忽然停住了。
停在他的后背上。
陈烬的衣服破了。
昨晚蜕壳的时候旧皮撑裂了衣服。
露出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痕迹。
从颈椎到后腰。
半指宽的裂口。
边缘泛着淡银色。
盐爷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背上的什么。"
陈烬没回答。
他往后退了半步。
把后背藏进门后的阴影里。
但这个动作反而让盐爷更确定了。
老狐狸在埋骨镇收了五年税。
见过各种各样的伤。
但从没见过这种裂口。
边缘整齐得像用刀裁出来的。
不流血。
不化脓。
新皮的颜色泛着银白光泽。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过。
那不是伤口。
盐爷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吐出一个陈烬没想到的词。
"蜕皮。"
空气安静了两秒。
盐爷身后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
表情变了。
"小子。你多大。"
"十六。"
盐爷笑了。
那张脸笑起来比不笑还难看。
"十六岁就蜕皮了。"
"埋骨镇这破地方居然出了一个能蜕皮的苗子。"
他咂了咂嘴。
眼神里全是贪婪。
"整个焚火会的铁骨级成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个。"
"你十六岁就到了。"
"献给上面。我能换个正经差事。"
陈烬的手摸到了门背后的锄头把。
那是他唯一能算武器的东西。
"我不跟焚火会走。"
盐爷后退了两步。
朝身后两个跟班扬了扬下巴。
示意他们上。
那两个跟班走上前来。
年轻的剃着光头。
从腰后抽出一根短铁棍。
年长的拔出一把缺了口的砍刀。
刀锋上全是卷刃。
砍人够了。
光头啐了一口。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烬握着锄头。
把重量从后脚跟移到前脚掌。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从来没跟人动过手。
但身体记得该怎么做。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抖。
不是不害怕。
是蜕壳之后身体对恐惧的反应方式彻底变了。
以前害怕的时候手脚发软。
现在害怕的时候骨头里有一股力量在往外顶。
像是身体在说。
别跑。
打。
盐爷退到远处。
双手抱在胸前。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别打死了。上面要活的。"
光头先动了。
短铁棍抡起来。
朝着陈烬的左肩砸下去。
陈烬看到了棍子的轨迹。
铁棍撕开空气的声音在他耳中被放大。
他能判断出落点速度和力道。
他举起了锄头。
格挡的时机差了一点。
铁棍擦过锄头木柄。
砸在他的左肩上。
闷响。
不是肉被砸的声音。
是骨头硬接铁器的声音。
像石头撞石头。
光头那一棍用了全力。
手腕震得发麻。
但陈烬的肩膀没有塌下去。
连歪都没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被砸的地方连红肿都没有。
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铁棍。
棍身中间凹进去一个浅坑。
"什么鬼~~~"
陈烬没等他说完。
他向前迈了一步。
锄头抡起来。
砸在光头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
光头弯着腰倒下去。
拿砍刀的那个愣了半秒。
他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一锄头放倒一个成年男人。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骂了一声。
挥刀劈过来。
砍刀冲着陈烬的脖子来的。
陈烬偏了一下头。
刀锋砍在他的锁骨上。
金石之声。
刀刃崩了。
崩出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那人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把刀虽然旧。
但砍人从来没崩过刃。
可刚才那一下像是砍在一块铁上。
陈烬的锁骨传来一阵钝痛。
但没有皮开肉绽。
没有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砍的地方。
衣服破了一个口子。
里面的皮肤只有一道白印。
正在慢慢变红。
他的骨头真的比铁硬。
盐爷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到了全过程。
铁棍打不塌肩膀。
砍刀崩了刃。
这个十六岁的小子不是普通的蜕皮。
他的骨头硬得不正常。
他见过蜕皮的人。
但从没见过硬成这样的。
他在焚火会混了二十年。
从没见过这种事。
蜕皮的人他见过好几个。
但没有一个能在第一蜕就硬到这个程度。
这小子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二话不说。
转身就跑。
陈烬想追。
但他没有。
追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脚刚迈出去。
那个持刀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盐爷快走。"
陈烬一脚踹开他。
再抬头时。
盐爷已经跑出了三十米开外。
"你完了小子。"
盐爷边跑边回头喊。
"我把这事报上去。"
"明天焚火会来一个队。"
"我看你打几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消失在昏时的热浪中。
焦土上的脚印还清晰可见。
陈烬站在原地。
握着锄头。
肩膀上挨棍的地方隐隐发疼。
但疼不是坏事。
疼说明他还活着。
而且骨头确实比昨天硬了。
他捡起地上那根铁棍。
握在手里掂了掂。
这根棍子以前对他来说很沉。
现在轻得像根柴火。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光头。
和那个抱着肋骨的持刀人。
呼吸慢慢平下来。
但他心里清楚。
今天只是开胃菜。
盐爷那条老狐狸跑回去报信了。
下一次来的。
不会只有三个人。
也不会这么好对付。
焚火会的人不会放过他。
从他们知道蜕皮这件事开始。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要么跟他们走。
要么打到底。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做出决定。
上次陆远家被搬走了半袋地薯粉。
刘氏哭了一整天。
陈烬没动。
他把骨片塞进怀里贴肉藏着。
深吸了一口气。
拉开门栓。
门开了。
燥热的空气灌进来。
外面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暗红色的粗布衣。
领口绣着一团模糊的火苗。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跨到嘴角的刀疤。
瘦得像根柴火棍。
但眼神很毒。
看人的时候不眨眼睛。
埋骨镇的人都叫他盐爷。
以前是焚火会的正式成员。
老了退到外围来跑腿。
是条老狐狸。
"这个月的税。"
盐爷伸出手。
手指焦黄。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没有。"
陈烬说。
盐爷眯起眼睛打量他。
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忽然停住了。
停在他的后背上。
陈烬的衣服破了。
昨晚蜕壳的时候旧皮撑裂了衣服。
露出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痕迹。
从颈椎到后腰。
半指宽的裂口。
边缘泛着淡银色。
盐爷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背上的什么。"
陈烬没回答。
他往后退了半步。
把后背藏进门后的阴影里。
但这个动作反而让盐爷更确定了。
老狐狸在埋骨镇收了五年税。
见过各种各样的伤。
但从没见过这种裂口。
边缘整齐得像用刀裁出来的。
不流血。
不化脓。
新皮的颜色泛着银白光泽。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过。
那不是伤口。
盐爷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吐出一个陈烬没想到的词。
"蜕皮。"
空气安静了两秒。
盐爷身后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
表情变了。
"小子。你多大。"
"十六。"
盐爷笑了。
那张脸笑起来比不笑还难看。
"十六岁就蜕皮了。"
"埋骨镇这破地方居然出了一个能蜕皮的苗子。"
他咂了咂嘴。
眼神里全是贪婪。
"整个焚火会的铁骨级成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个。"
"你十六岁就到了。"
"献给上面。我能换个正经差事。"
陈烬的手摸到了门背后的锄头把。
那是他唯一能算武器的东西。
"我不跟焚火会走。"
盐爷后退了两步。
朝身后两个跟班扬了扬下巴。
示意他们上。
那两个跟班走上前来。
年轻的剃着光头。
从腰后抽出一根短铁棍。
年长的拔出一把缺了口的砍刀。
刀锋上全是卷刃。
砍人够了。
光头啐了一口。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烬握着锄头。
把重量从后脚跟移到前脚掌。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从来没跟人动过手。
但身体记得该怎么做。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抖。
不是不害怕。
是蜕壳之后身体对恐惧的反应方式彻底变了。
以前害怕的时候手脚发软。
现在害怕的时候骨头里有一股力量在往外顶。
像是身体在说。
别跑。
打。
盐爷退到远处。
双手抱在胸前。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别打死了。上面要活的。"
光头先动了。
短铁棍抡起来。
朝着陈烬的左肩砸下去。
陈烬看到了棍子的轨迹。
铁棍撕开空气的声音在他耳中被放大。
他能判断出落点速度和力道。
他举起了锄头。
格挡的时机差了一点。
铁棍擦过锄头木柄。
砸在他的左肩上。
闷响。
不是肉被砸的声音。
是骨头硬接铁器的声音。
像石头撞石头。
光头那一棍用了全力。
手腕震得发麻。
但陈烬的肩膀没有塌下去。
连歪都没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被砸的地方连红肿都没有。
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铁棍。
棍身中间凹进去一个浅坑。
"什么鬼~~~"
陈烬没等他说完。
他向前迈了一步。
锄头抡起来。
砸在光头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
光头弯着腰倒下去。
拿砍刀的那个愣了半秒。
他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一锄头放倒一个成年男人。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骂了一声。
挥刀劈过来。
砍刀冲着陈烬的脖子来的。
陈烬偏了一下头。
刀锋砍在他的锁骨上。
金石之声。
刀刃崩了。
崩出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那人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把刀虽然旧。
但砍人从来没崩过刃。
可刚才那一下像是砍在一块铁上。
陈烬的锁骨传来一阵钝痛。
但没有皮开肉绽。
没有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砍的地方。
衣服破了一个口子。
里面的皮肤只有一道白印。
正在慢慢变红。
他的骨头真的比铁硬。
盐爷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到了全过程。
铁棍打不塌肩膀。
砍刀崩了刃。
这个十六岁的小子不是普通的蜕皮。
他的骨头硬得不正常。
他见过蜕皮的人。
但从没见过硬成这样的。
他在焚火会混了二十年。
从没见过这种事。
蜕皮的人他见过好几个。
但没有一个能在第一蜕就硬到这个程度。
这小子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二话不说。
转身就跑。
陈烬想追。
但他没有。
追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脚刚迈出去。
那个持刀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盐爷快走。"
陈烬一脚踹开他。
再抬头时。
盐爷已经跑出了三十米开外。
"你完了小子。"
盐爷边跑边回头喊。
"我把这事报上去。"
"明天焚火会来一个队。"
"我看你打几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消失在昏时的热浪中。
焦土上的脚印还清晰可见。
陈烬站在原地。
握着锄头。
肩膀上挨棍的地方隐隐发疼。
但疼不是坏事。
疼说明他还活着。
而且骨头确实比昨天硬了。
他捡起地上那根铁棍。
握在手里掂了掂。
这根棍子以前对他来说很沉。
现在轻得像根柴火。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光头。
和那个抱着肋骨的持刀人。
呼吸慢慢平下来。
但他心里清楚。
今天只是开胃菜。
盐爷那条老狐狸跑回去报信了。
下一次来的。
不会只有三个人。
也不会这么好对付。
焚火会的人不会放过他。
从他们知道蜕皮这件事开始。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要么跟他们走。
要么打到底。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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