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在手机上跟沈若说"别担心，嫂子小感冒，不碍事"。
我就是那个"不碍事"的人。
现在轮到他不碍事了。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
"男主好像放弃了，坐回地上了。"
"他把女主抱进怀里，在跟她说话，说等天亮了肯定有人来。"
"呜呜呜好心疼，男主一直在道歉，说不该带妹妹来这种地方。"
道歉。
他在跟沈若道歉。
跟我呢？
三百万转走的时候想过跟我道歉吗？在背后商量逼我离婚的时候想过跟我说一声吗？
一个字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养好精神。

清晨七点半，我在厨房煮了粥。
王桂兰下楼的第一句话就是："沈若那死丫头回来没有？"
"没有。"
"承洲呢？"
"也没有。"
王桂兰脸色不太好看，但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恼火。
"一整晚都没回来？这是成心让一家人过不好年是不是？"
我端着粥碗坐到她对面。
"妈，我昨晚也没睡好，一直在想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今天让管家帮忙找找？"
"找什么找。"王桂兰一拍桌子，"等他们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不可。大过年的跑出去一夜不回来，像什么话？"
就在这时，弹幕飘过来一条让我心里一沉的话。
"妹妹好像发烧了，男主在用冷水给她降温。他把酒窖里存的矿泉水倒在手帕上敷她额头。"
发烧。
酒窖里虽然有存酒和矿泉水，但温度低、空气闷了一晚上，免疫力差的人确实扛不住。
如果沈若烧出什么大问题……
不行，不能出人命。
出了人命就不是家务事了。
我需要加快节奏。
"妈，我去查查酒窖，昨晚听见下面好像有声音，万一是进了什么动物把酒瓶碰碎了就麻烦了。"
我说着站起来。
"去吧去吧。"王桂兰不耐烦地摆手，"那些酒可贵着呢，别糟蹋了。"
我快步走向走廊。
弹幕又刷了一条。
"男主听到楼上好像有脚步声！他又站起来拍门了！"
"拍啊拍啊！这次一定要被发现！"
"求求老天了，让人发现他们吧。"
我在走廊拐角停下脚步，看着那盆已经烧得差不多的干炭。
这个时候如果我把门打开，他们会被发现蜷缩在酒窖里，一男一女，衣衫不整。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不是我发现的"目击者。
需要一个无关的第三方，亲眼看到他们从酒窖里爬出来的狼狈样。
那个人选，九点钟就会到。
我没有去酒窖。
转身回了厨房，继续给王桂兰煮了一碗红枣银耳汤。
弹幕哀嚎一片。
"她明明走到走廊了！为什么不去开门？"
"这女配心真狠！故意吊着不救。"
"男主绝望了，他靠在门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等一会儿。
戏要有观众，才好看。

九点零五分，院子外响起引擎声。
是山庄的管家老赵，开着皮卡送食材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工，搬着装满海鲜和蔬菜的泡沫箱往里走。
"乔小姐，新年好。这是您订的龙虾和帝王蟹，还有今晚年夜饭的食材。"
老赵五十出头，做事利索。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走廊飘过来的炭火味，皱了皱鼻子。
"这位**，走廊烧炭可不太安全，通风不好容易闷出事。"
王桂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头也不抬。
"冷得要死不烧炭烧什么？你们这山庄连个暖气都不装，还好意思说我们。"
老赵讪讪一笑，没再说。
我迎上去接食材清单，顺口问了一句。
"赵叔，我们家两个年轻人昨晚出去一直没回来，您路上有没有看见人？"
老赵一愣。
"没有。这大雪天的，外头路都封了，没见着人影。对了，雪地上也没什么脚印，车辙就我这一道。"
旁边一个帮工插了句嘴。
"没脚印？那不应该啊。你们家人出去了，走大门的话怎么可能没脚印？昨晚虽然下了雪，但真要踩了，痕迹不可能全埋住。"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王桂兰终于抬起头。
"什么意思？没脚印？那他们到底去了哪？"
帮工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我就随口一说，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