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这叫"什么都没做错"？
"乔晚，你发什么呆呢？"
王桂兰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去看看走廊的炭盆是不是灭了，我觉得又冷了。"
我放下碗筷站起来。
"好的妈，我去加点炭。"
走到拐角，炭盆里还有红红的炭火在闷烧，烟虽然不浓了，但我知道一氧化碳才是最狠的。
我从旁边的筐里抓了几块新炭压上去，用铁钳拨了拨底部。火星噼啪一响，白烟又冒了上来。
弹幕刷得飞快。
"又加炭了！这女配是铁了心要把人弄死在里面！"
"男主撑不住了，他把最后一点干净空气让给了女主，自己已经快晕了。"
"呜呜呜呜呜这就是爱情吗？生死关头先保护妹妹。"
"恶毒女配不得好死！"
我看着那行字。
把干净空气让给她？
那三百万，他转给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把一块钱让给我？
我又加了两块炭。

回到餐桌，我夹了一块竹笋，嚼了两口，表情自然。
"爸妈，我有点担心承洲他们，要不我出去找找？"
王桂兰筷子一顿。
"外面零下十几度，雪那么大，你出去冻出毛病谁管你？别找了，他俩又不是三岁小孩。"
陆国栋也点头。
"你嫂子说得对。承洲那小子从小在山里跑惯了，丢不了。"
我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最终乖乖坐下了。
"那……好吧。我就是怕他们饿着。"
王桂兰嗤了一声。
"饿着好，饿一顿长记性。沈若那丫头就是被惯坏了，什么活都不干。当年要不是老陆心软，我才不会养这么个白眼狼。"
要是让她知道她"心软"养大的白眼狼，正在跟她宝贝儿子躺在同一个酒窖里，不知道她还说不说得出这话。
"妈，话也不能这么说，若若其实人挺好的。"
我故意替沈若说话。
果然，王桂兰立刻来了火。
"好什么好？二十三了，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就知道黏着承洲。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别人家的姑娘这个岁数早自己出去闯了，她倒好，赖在我们家不走。"
"妈，若若毕竟从小没爸没妈……"
"没爸没妈就能啃一辈子？"王桂兰越说越来气，"我告诉你乔晚，过完年回去你盯着点承洲，别让他再给那丫头花钱了。上次我看见他给她买了条两万块的项链，心疼死我了。"
两万块的项链？
比起那三百万，简直是毛毛雨。
"好的妈，我记住了。"
我低头吃饭，嘴角弯了弯。
弹幕还在刷。
"男主摸到酒窖角落有个排水口，正在试着撬开。"
"那个排水口太小了，人根本钻不出去。"
"天呐女主彻底晕过去了，一动不动，呼吸越来越弱！"
"男主在掐她人中，在叫她名字，呜呜呜呜我哭了。"
排水口？
我嚼着竹笋，想了想。
那个排水口我看过，直径不到三十厘米，而且连着外面的排水渠。就算他撬开了盖子，也只能伸进去一只胳膊。
不过以防万一。
"妈，我去看看厨房那边有没有热水，给您泡壶茶。"
我站起来，绕到后厨方向，路过走廊时弯腰把通风管道口旁边的一块破布捡起来，塞进管道的接缝处。
不是堵死，是让气流变小。
让一氧化碳走得更慢，散得更均匀。
这样他们不会一下子晕过去。
会慢慢的，安安静静的，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意识。

泡好茶端回客厅，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我存了很久但从没拨过的号码。
"周叔"。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阳台接了起来。
"晚晚，过年好。**走的时候托我照看你，这几年我一直没怎么联系，心里过意不去。"
周叔是我父亲生前的合作伙伴。我父亲五年前病故，留下的产业都交给周叔代管。
这些事，陆家人一个字都不知道。
"周叔，过年好。您不用挂心，我过得挺好的。"
"听说你在竹溪那边度假？"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周叔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竹溪山庄那一片，**十年前拿过的地。后来转手给了当地一个开发商，合同我这里还存着。你要是有空，回头过来拿。还有**名下几处产业的收益报表，攒了好几年了，你总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