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了。后来她坚持每个月还林栀一千块钱，虽然林栀从来没催过，但她每次都按时转账，哪怕自己吃泡面也要还。
她欠不起任何人的情，这是她的原则。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苏念出现在陆氏集团大楼门口。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不是因为她想讨好谁，而是因为她知道，走进这栋大楼的每一秒都是一场面试。
前台接待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直接把她带到了顶楼的电梯。
“陆总的办公室在顶楼，陈助理会在那里等您。”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苏念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整层楼都是落地玻璃窗，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照得整个空间通透而明亮。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件家具都像是从设计杂志里搬出来的。
陈叙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而精明。
“苏小姐，这边请。”
陈叙的态度很客气，但苏念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她，像是在评估什么。
陆景珩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大，也比她想象的要冷。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指夹着一支钢笔，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坐。”
苏念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和一份打印好的资料。
“这是所有证据。”她把东西推到他面前，“包括林薇雨近半年来转移资产的每一笔记录、资金流向图、涉及的海外账户信息，以及她和对方公司签的所有虚假合同。”
陆景珩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拿起那份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苏念注意到他看资料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会停几秒钟，像是在默记内容。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十分钟后，他放下资料，看向苏念。
“这些数据，你怎么拿到的？”
“黑进去的。”苏念老实回答。
陆景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陈叙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这是违法的。”陆景珩说。
“我知道。”苏念点头，“但违法的是我，不是你。如果你想撇清关系，可以说这些数据是匿名送到你手上的，你没有责任。”
陆景珩看了她几秒钟，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住在城东的那个老小区？”
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填简历的时候写的地址。”陆景珩说，“你投过林薇雨的**。”
苏念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种事，心里微微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感觉，点了点头：“对，我住在城东，房子是老居民楼，没电梯，爬六楼。”
“**生什么病？”
“肝癌。”苏念的语气淡下来，像是不想多谈，“需要做肝移植，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一百万。”
陆景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百万。”他重复了一遍，“你帮我追回的钱，至少是这个数的十倍。”
苏念的心脏跳了一下。她的估算和林薇雨实际吞掉的钱对不上，差了至少一倍。这说明林薇雨比她查到的还要贪。
“所以交易成立吗？”她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景珩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阳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肩线笔直，腰背挺阔。
“你学的是计算机，辅修金融，成绩排名年级第一。”他说，“大二的时候拿过全国大学生信息安全竞赛一等奖，大三的时候帮警方破获过一个**团伙，你开发的那个反**软件现在还在用。”
苏念没想到他查得这么快。昨天下午才说“查一下”，今天上午就已经知道了全部。
“你还挺了解的。”她说。
“我了解我要合作的人。”陆景珩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但是苏念，你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太聪明了。”他说，“聪明到你可能会成为另一个林薇雨。”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念与他对视，没有移开目光。她的眼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