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给你们十分钟。”
我的态度显然激怒了陈辉的父亲。
他把手里的一个保温桶重重地顿在茶几上。
“林舟，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是你的长辈！”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陈辉赶紧打圆场。
“爸，你少说两句。”
他转头看向我，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舟舟，你看，我妈特地给你熬了鸡汤，一早就送过来了。”
“她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油腻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说。
“陈瑶必须为她的行为负责。”
“法律上的，和经济上的。”
陈辉的笑僵在脸上。
****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林舟啊，我知道，是瑶瑶不对，是我们没教好她。”
“阿姨给你赔不是了。”
她说着，竟然真的要朝我弯下腰。
陈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妈！你这是干什么！”
一家人开始上演母慈子孝、苦情挣扎的戏码。
我冷眼看着。
“阿姨，你不用这样。”
“你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撤案吗？”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不可能。”
“你！”陈母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陈辉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再伪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舟，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那是我亲妹妹！”
“你让她坐牢，让她背上案底，你于心何忍？”
“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们家家破人亡，你才甘心？”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样射过来。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陈辉，家破人亡？”
“砸我家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想过这个词？”
“我只知道，触犯了法律，就应该受到制裁。”
“她是你的亲妹妹，不是我的。”
“我没有义务，为你们一家的错误买单。”
“你！”他气得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的陈父，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舟，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去**局，把案子撤了。关于房子的损失，我们家可以承担一半。就当是，我们替瑶瑶给你赔礼道歉。”
我几乎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气笑了。
“一半？”
“那另外一半呢？”
“另外一半，就当你为瑶瑶的年轻不懂事，交的学费。”
他说得轻描淡写。
“毕竟，你们快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那第二个选择呢？”我问。
“第二个选择，”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坚持要告，我们家也奉陪到底。”
“但是，这婚，也就不用结了。”
“我们陈家，要不起你这么精明厉害的儿媳妇。”
“从此以后，你和陈辉，一刀两两断。”
他说完，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辉的母亲紧张地看着我。
陈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们在等我的回答。
他们在逼我。
用我和陈辉三年的感情，用我们即将举行的婚礼，来逼我就范。
他们笃定，我不敢。
我不敢放弃这桩看似完美的婚姻。
我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做赌注。
我看着陈辉。
我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舍，一丝挣扎。
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他父亲身后，默认了这一切。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凉透。
我忽然就笑了。
“这婚，确实没必要结了。”
我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写字台前。
从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走回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退婚协议。”
“我拟好了，所有彩礼，包括你家给的三十万，和你个人送我的车，我都会原价折现退还。”
“这是，那套房子的产权证，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所以，‘你哥的房子’这个说法，不成立。”
“这是，我所有财产损失的详细清单，以及全部的购买凭证复印件。”
最后，我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我请律师拟好的**书副本。”
我把它推到陈辉面前。
“被告人，陈瑶。罪名，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罪。”
陈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