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着5900的退休金，给女儿家当了三年的免费保姆。
直到他在沙发上打呼噜，手机从口袋滑落。
我拿起来一看，他在备忘录里写着：老不......
下面还列着我名下房产的过户计划。
我当晚离开了这个家。
几天后，女婿带着果篮找上门：
“妈，你怎么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
我隔着防盗门笑了：“要饭去吧。”
01
我的退休金，一个月5900。
不多，但在我们这个小城市。
足够我一个人活得有滋有味。
可我这三年，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钱，都贴补给了女儿许雯雯的家。
人也像个免费保姆，住进了他们家。
外孙小宝今年三岁。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每天清晨五点，我准时睁眼。
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菜市场。
买回最新鲜的食材。
回来做好一家人的早饭。
然后送小宝去***。
回家，打扫卫生，洗一家人的衣服。
中午给自己随便对付一口。
又该准备晚饭了。
晚上八点，等女婿魏栋和女儿回到家。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永远准时摆在桌上。
这就是我的一天。
日复一日，整整三年。
今天，我炖了魏栋最爱喝的甲鱼汤。
他一回家，就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
扯了扯领带。
“妈，今天怎么又是甲鱼汤？”
“喝得我都要吐了。”
我拿着碗筷的手一僵。
女儿雯雯赶紧打圆场。
“魏栋，你累了吧。”
“妈这也是心疼你，给你补身体呢。”
魏栋一**坐下，拿起筷子。
在盘子里挑挑拣拣。
“这清蒸鱼，盐又放多了。”
他皱着眉，把一块鱼肉吐在桌上。
“还有这个青菜，炒得太烂了。”
“一点口感都没有。”
我低着头，默默把那块鱼肉用纸巾包起来。
扔进垃圾桶。
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雯雯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今天怎么了？存心找茬是不是？”
“我找茬？”魏栋把筷子重重一拍。
“我上了一天班，累死累活的。”
“回家想吃口舒心的饭，有错吗？”
“**拿着快六千的退休金，在我们家白吃白住。”
“连顿饭都做不好，我抱怨两句不行？”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白吃白住？
这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写的我的名字。
他们结婚，我拿了二十万的嫁妆。
这三年，我不仅没要过他们一分钱。
我的退休金大半都花在了这个家。
水电煤气和一日三餐，全是我的。
我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可看到雯雯投来的哀求眼神。
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家和万事兴。
为了女儿的幸福，我忍。
“是我的错。”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下次我注意。”
魏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一顿饭，在压抑中结束。
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听着客厅里魏栋打游戏时传来的大呼小叫。
雯雯走进来，小声说。
“妈，你别往心里去。”
“他就是工作压力大。”
我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十点，我给小宝洗完澡。
把他哄睡着。
走出房间，客厅的灯还亮着。
魏栋大概是游戏打累了。
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鼾声如雷。
电视还在哇哇地响。
我走过去，想帮他关掉电视。
刚拿起遥控器。
就看到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掉在羊毛地毯上，屏幕亮着。
我弯腰捡起来，准备放到茶几上。
可就是那一眼。
我看到了他手机备忘录的弹窗预览。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老不死遗产倒计时。”
02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被抽干。
又在下一秒涌上大脑。
耳朵里嗡嗡作响。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远了。
魏栋震天的鼾声也远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老不死遗产倒计时。”
老不死？是在说我吗？
我的手抖得厉害。
握不住那冰冷的手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寒意。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鬼使神差地用颤抖的指尖。
点开了那个备忘录。
手指是冰的，心是冷的。
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
备忘录的内容，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