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期，是他们领证的前一天。
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份协议。
我拿起那本陌生的存折，打开。
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我彻底愣住了。
一长串的零。
整整三百万。
户名，是我的名字。
03
我盯着存折上的那串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三百万。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丈夫是个普通工人，我也是。
我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一万出头。
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我反复看着存折上的户名，周玉芬。
是我的名字，没错。
开户行是一家我不熟悉的商业银行。
开户日期，是三年前。
正是丈夫去世后不久。
我忽然想起丈夫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他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玉芬，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女儿。”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箱子里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这套老房子。
原来，他指的是这份协议，和这笔巨款。
可这钱，到底是什么钱？
我把存折翻来覆去地看。
在存折的夹层里，我摸到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
上面是丈夫熟悉的字迹，却写着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名字叫：方建业。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方建业先生吗？”我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是，您是？”
“我……我叫周玉芬，我丈夫是许卫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许大嫂。”
方建业的声音，带着颤抖。
“卫国他……还好吗？”
我鼻子一酸。
“他三年前就走了。”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嫂，对不起。”方建业说，“我不知道。”
“方先生，我丈夫留下一笔钱，还有一个您的****。我想问问，这笔钱……”
“是赔偿款。”
方建业打断了我。
“什么赔偿款？”我追问。
“卫国当年在工地上，是为了救我，才被掉下来的钢筋砸断了腿。他这辈子，都毁在了我身上。”
方建业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想补偿他。可他脾气太倔，一直躲着我。后来我生意做大了，就托人找到了他的账号，把这笔钱打了过去。我告诉他，这不是施舍，是他应得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愣住了。
丈夫的腿，是在我认识他之前就伤了的。
他只说是意外，从来没提过是为了救人。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苦，都自己一个人咽了下去。
“大嫂，这笔钱，您安心用。如果还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方建业说。
挂了电话，我抱着那本存折，泪如雨下。
卫国，我的丈夫。
他到死，都在为我和女儿铺路。
他早就看透了高明的为人，所以才弄了那份赠与协议。
他知道我心软，所以留下了这笔钱，作为我最后的底气。
我擦干眼泪。
心里那点因为高明的威胁而产生的恐慌，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把协议和存折小心地收好，放回木箱。
那些转账凭证，我用手机一张张拍了照。
做完这一切，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高明的母亲，我的亲家母，王琴。
她以前，是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电话一接通，她那假惺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亲家母，身体好点没有啊？”
“还好，死不了。”我淡淡地说。
王琴噎了一下。
“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都盼着你好呢。”
她顿了顿，切入了正题。
“亲家母，你看，小静和高明两个年轻人，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孩子还那么小，离不开人。你受累再过来帮衬几天，等孩子大了，我们一定好好孝敬你。”
画的一手好大饼。
“我病了，去不了。”
“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高明那孩子，都被我骂过了。这样吧，我做主，让他们每个月给你三千块钱，就当是辛苦费，你看行不行？”
三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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