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二百八十六万给女儿买了个机器人保姆，叫沐白。用了大半年，挑不出一点毛病。直到有天凌晨，七岁的念念光着脚跑进我房间，拽着我的袖子说："妈妈，沐白叔叔半夜不睡觉，自己在客厅画画。"我以为孩子说梦话。可当我调出监控回放，看到那些画的内容时，手机直接从我手里滑了下去......

"妈妈，沐白叔叔半夜不睡觉。"
念念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害怕。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她穿着碎花睡裙站在床边，光着脚，小手攥着我的袖口。
"他自己在客厅画画。"
我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两点十七。
"你做噩梦了？"我把她拉**，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吧，妈妈在。"
"我没做梦！"念念急了，"我去喝水，看见的，沐白叔叔拿着笔在画，画了好多好多。"
我心想，这孩子八成是半睡半醒看花了眼。
可她说得太认真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点不像编的。
"行，妈妈明天看看。"我哄她躺下，拍着她的背。
念念很快睡着了。
我没睡着。
躺了十分钟，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客厅的画面跳出来。
灯是暗的，但电视柜旁的小夜灯亮着。
沐白坐在餐桌前。
它面前摊着一本素描本，右手握着一支铅笔，正在画什么。
动作不快，一笔一笔的，很认真。
我把画面放大。
看清那幅画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了。
画上是念念。
不是简笔画，不是那种程序生成的标准图案。
是素描。
五官、头发、表情，每一处都像照片一样精准。
念念在画里笑着，扎着两个小辫子，和白天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往前翻了翻回放。
沐白已经画了四十多分钟了。
它旁边还摞着好几张画完的纸。
我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恐惧？不完全是。
但我的手确实在发抖。
我叫林晓晚，今年三十二，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总监。
离婚四年。
**赵明宇，赌鬼。
结婚的时候不赌，念念出生以后开始沾的，越赌越大。
最疯的那段时间，他把我的工资卡偷走，刷了二十多万还赌债。
我跟他吵，他摔东西，念念吓得躲在衣柜里哭。
离婚那天，他连孩子都不要。
"念念归你，我净身出户。"
说得多潇洒。
其实是他名下早没什么东西了，全赌光了。
从那以后，我一个人带念念。
妈妈身体不好帮不上忙，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偷东西的，有骂孩子的，有动不动请假的，最离谱的一个，背着我给念念看恐怖片，孩子连着做了两个星期噩梦。
去年秋天，公司搞了场人工智能展。
我本来是去谈合作的，路过一个展台，被拦住了。
"林总监，看看我们的第五代家政机器人？"
一个穿西装的销售指着展台上的"人"跟我介绍。
一米八出头，长相周正，穿着浅蓝色家居服。
要不是左手腕上有个银色的指示环，我真看不出是机器。
"能做什么？"
"全部家务，儿童陪伴，功课辅导，安全监护。情感交互是第五代的核心卖点，能根据家庭成员的情绪状态调整沟通方式。"
"多少钱？"
"二百八十六万，五年质保，终身系统升级。"
同事都觉得我疯了。
二百八十六万，够付一套两居室的首付。
但我算过一笔账。
请保姆一个月八千到一万二，加上各种额外开销，四年下来花了将近五十万。
钱花了，孩子还是没人好好照顾。
沐白不会偷东西，不会闹脾气，不会突然辞职。
二百八十六万买个安心，我认了。
刷卡那天，手都没抖一下。

沐白到家那天，是个周六。
安装师傅调试了三个小时。
"林总监，核心指令需要您设定。"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
我输入了一行字：保护好我女儿，保证她的安全。
"录入成功，这就是它的最高优先级。"
念念放学回来，推开门看见客厅里站着个陌生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妈妈，他是谁？"
"这是沐白叔叔，以后他来照顾你。"
"他是真的人吗？"
"不是，是机器人。"
沐白蹲下身，和念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