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偷偷从垃圾桶里翻出表妹扔掉的传家玉镯，推着九十岁地产大鳄周老头的轮椅进了大门。
只为了抢下周家马上就要公证分配的五十亿遗产。
如果不是表妹嫌弃周老头大**失禁、浑身老人味，我这个乡下穷亲戚连门槛都摸不到。
周家三个儿子全进去了，周老头临终前急需一个信得过的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
老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连着氧气管当众立下遗嘱：
只要谁肯给我端屎端尿伺候到死，我名下的五栋商业楼全是她的！
表妹捂着口鼻满脸嫌恶，踩着高跟鞋掉头就走：
「让我堂堂一个重点大学的研究生去给人把尿？这是在侮辱我的文凭！」
「我就算去街上扫垃圾，也绝不伺候一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
周老头气得心脏监测仪警报狂响，眼看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表妹骂端屎端尿是低贱下作，是糟蹋了她的高学历。
可我只知道，我爸还在医院等着五万块的救命钱，我兜里连五块八的快餐钱都掏不出来！
是我跪着磕头借遍所有人，都换不来的绝路逢生！
她嫌臭的五十亿遗产，
我拿！
1.
「你干什么？疯了！」
表妹林菲一把抓住我，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陈曦，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凑什么热闹？嫌不够丢人吗？」
我没理她，绕过她，径直走到病床前。
重症监护室里，挤满了周家的亲戚和律师。
周老头插着呼吸机，眼睛半睁半闭，生命监测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一股混杂着药水和**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钱的味道。
「周老先生。」
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菲不愿意，我愿意。」
「我来伺候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惊讶，鄙夷，看笑话。
姑妈，也就是林菲的妈妈，冲过来拉我。
「陈曦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甩开她的手。
「姑妈，我爸快死了。」
「我需要钱。」
姑妈愣住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周老头，一字一句地说。
「端屎端尿，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直到您去世。」
「只要您把那五栋楼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菲气得发抖。
「陈曦！你简直不知廉耻！」
病床上的周老头，浑浊的眼睛转向我。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律师立刻上前。
「周老先生的意思是，同意了。」
律师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护理协议。
「陈曦小姐，签字吧。」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
陈曦。
从我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我的人生，不再由我掌控。
林菲和姑妈被周家的保镖“请”了出去。
临走前，林菲指着我的鼻子骂。
「陈曦，你等着！」
「你今天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我们全家的脸！」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看她。
后悔？
我的人生，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套护理工具。
「老先生该换尿布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我和周老头。
我掀开被子。
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差点吐出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这是第一关。
我必须忍住。
笨拙地解开尿布，用湿巾一点点擦拭。
周老头的皮肤，干瘪、褶皱，布满了老年斑。
他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我给他换上新的尿布，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周老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玉镯……」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我手腕上，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那个玉镯。
「我的……」
2.
我心头一紧。
这玉镯是表妹从周家拿的，说是周老头的传**。
她嫌不值钱，又不好看，随手就扔了。
我怕惹上麻烦，本想还回去，一直没找到机会。
没想到被他认出来了。
「周老先生，这个……」
我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