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呼吸的频率，甚至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陆沉舟的心跳总是很稳，稳到几乎听不出波澜。但靠近他的时候，温以宁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是弦乐器被拨了一下，余音很轻，却绕了很久。
甜品店人不多，温以宁点了杨枝甘露和芒果班戟，陆沉舟什么都没要，就站在旁边看手机。
他的手机响了。
温以宁不小心瞥到来电显示——“沈知意”。
她捧着杨枝甘露的手顿了一下。
沈知意。那个名字她知道，不仅知道，整个A城都知道。沈家的千金大小姐，陆沉舟的前女友，据说当年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了手，沈知意出了国，陆沉舟就再没传过任何**。
外界都说陆沉舟对她念念不忘。
温以宁咬着吸管，想：也对，这种人念念不忘的才是白月光，自己这种契约婚姻的充其量就是个蚊子血，还是不太红的那种。
陆沉舟没接电话，直接挂断了。
“走吧，”他对温以宁说，“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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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说的“住的地方”，是一栋能俯瞰整个A城的顶层公寓。
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江景，灯火像碎钻一样铺了一地。厨房里连盐都有三种，海盐、玫瑰盐、岩盐。温以宁站在岛台前，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杨枝甘露，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水晶宫的土拨鼠。
“客房在走廊尽头，”陆沉舟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主卧我住，没事别过来。”
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温以宁点了点头：“明白，契约第一条，保持安全距离。”
他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也没接话，转身进了主卧，门关得很轻，但温以宁还是听出了那个“请勿打扰”的潜台词。
她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环顾四周，装修是冷淡的黑白灰，连花瓶里的插花都是单一的白色马蹄莲，处处透着一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疏离感。
温以宁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没事，总比合租宿舍强，那地方连盐都没有。”
她找到了自己的客房，比想象中大很多，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阳台。她换了睡衣，窝进被子里，手机屏幕亮了。
是闺蜜顾念念的消息。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真嫁给陆沉舟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那个陆沉舟？？？A城首富家的那个陆沉舟？？？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去民政局不是领证是领外卖的对吧？
温以宁打字：外卖也领了，证也领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认真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姐妹，你欠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这又不是古装剧！
温以宁想了想，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发了一句：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顾念念发来一长串感叹号。
温以宁没说的是，救命之恩是一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还是个苦哈哈的医学生，穷得月底只能吃泡面，手机屏幕碎了个角都舍不得换。陆沉舟被送进ICU的那个晚上，她推着平车跑得飞快，护士长在后面喊“慢点慢点”，她没听。
因为陆沉舟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他不松手。
**生效前最后一秒，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温以宁凑近了才听清。
“别走。”
那两个字像一把钩子，轻轻勾住了她胸口某个地方，不疼，但再也扯不掉了。
后来他康复出院，温以宁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个人。毕竟一个是陆家的独子，一个连规培都没考上的小医学生，八竿子打不着。
但一年后，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带来了一份协议。
“契约婚姻，三年，”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你配合我在公开场合扮演夫妻，生活费全包，额外每月十万零花，三年期满各不相欠。”
他还说：“你救过我的命，我欠你的。”
温以宁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说：“因为你不烦。”
不烦。
多好的理由。
温以宁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