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墙皮剥落，窗玻璃裂了条缝，风从那儿灌进来，吹得地上一张旧报纸哗啦响。
她把行李箱放地上，没开。她从口袋里掏出芯片，放在窗台上。月光从裂缝照进来，芯片反了一道光，一闪，就没了。
她坐到地上，背靠墙。手里还攥着那个烤红薯，凉了，皮皱了。
她没吃。
她盯着那块芯片，看了很久。
窗外，风刮过枯树，枝桠敲在玻璃上，一下，一下。
她闭上眼。
没哭。
没笑。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你们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她把红薯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轻轻关上。
门没锁。
风还在吹。
地上的灰，被风卷着，从门缝底下，一点一点，飘了出去。
：真千金的嫁衣，是我的血债
雨下得密，像有人从天上倒了一盆洗碗水。
林照月蹲在城郊公寓的阳台边，手指**墙皮，指甲缝里全是灰。她没开灯，手机屏幕亮着，母亲的缴费单还在刷新——还差八万七千块。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分钟，没动。
楼下有狗叫，叫了两声，停了。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吹得她袖口那点灰，又飘了一点在地板上。
她起身，从床底拖出那个旧皮箱。里面只有两件外套、一双鞋，和一本硬壳笔记本。她翻到中间，撕下一页纸角。纸边卷着，像被火燎过又压平的痕迹。上面有半行字，墨水淡了，但还能认：
“顾家收养时，曾签过保密协议。”
她把纸角塞进内衣口袋，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穿了那件最旧的风衣，衣领磨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前天烧纸时的灰。她没带伞，雨打在脸上，不疼，只是凉。
顾家老宅在城东，后门有道铁栅栏，锈得厉害，一推就晃。她从排水管爬上去，脚踩在窗台边的青苔上，滑了一下，没摔。她蹲在窗沿，等了十分钟，等走廊的灯灭了。
档案室在三楼东侧，门没锁。她知道，顾知棠每天下午三点去设计部，晚上八点才回。今天她提前了两小时。
屋里有股霉味，混着纸张和旧打印机的油墨。她打开U盘，对着柜子最底层的铁皮箱拍照。文件夹标签写着“1999年收养档案——顾知棠”。她拍了七张，每张都对准了签名页。最后一张，她多拍了半秒——右下角有个手写备注，字小，但清晰：“亲子鉴定结果存档于星曜资本加密服务器，副本由林氏保管。”
她手指顿了一下。
没动。
她收好U盘，转身时，脚碰倒了桌角的玻璃杯。水没洒，杯子倒着，一滴水从杯沿滑下来，砸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她没捡。
门没关严，她刚走到走廊，听见楼下有脚步声，轻，但稳。
她贴在墙边，没动。
顾知棠站在楼梯口，没穿高跟鞋，脚上是双棉拖，袜子是灰色的，右边脚踝有道裂口。她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必须是亲生的。”顾知棠说。
医生没立刻答。他低头看表，手指在夹子上摩挲了一下，像在找什么。
“时间……有点紧。”他说。
“我知道。”顾知棠的声音低了，像怕被人听见，“但不能出错。她……她手里有东西。”
医生没抬头：“你确定她没拿到原件？”
“她不可能知道。”顾知棠顿了顿，“除非……**留了什么。”
空气停了两秒。
窗外雨声大了点。
医生终于开口：“我明天再***。血样，我带回去。”
“嗯。”顾知棠点头，转身要走。
林照月没动。
她站在阴影里，风衣下摆还在滴水，一滴，两滴，落在地毯上，颜色深了。
她没出声。
等脚步声远了，她才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录音图标还在转。
她没关。
她转身，从原路爬回窗外，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冷。她没擦。
回到公寓，她把U盘**电脑，调出照片。放大，再放大。收养协议的签名页，顾父的字迹旁边，有另一个签名，笔画细，但清晰——林素云。
她母亲的名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三年前偷录的顾家海外资金流水。她点开一个文件，日期是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