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知道。”
沈皇后看着我。
“所以你来得对，宅门里讲人情，宫里讲证据。”
“他们敢算计沈家女，就该知道，沈家不会只听哭诉。”
很快，谢承砚和卢氏被带进偏殿。
卢氏脸肿着，跪下时身子还在抖。
谢承砚比她镇定，他先叩首。
“臣谢承砚，参见皇后娘娘。”
沈皇后没叫起。
“谢承砚，本宫问你，你妻子有孕近两月，你可知情？”
谢承砚抬头，眼里全是惊讶。
“知蘅有孕？臣不知。”
他说得太稳，稳得我想笑。
沈皇后看向卢氏。
“你呢？”
卢氏立刻哭。
“娘娘明鉴，民妇若知她有孕，怎么会逼她过继？民妇也是盼孙心切啊！”
“她五年无子，谢家不能绝后。”
我平静开口。
“婆母既盼孙心切，为何我月信迟了十余日、府医来诊后，你不让我再请外头大夫？”
卢氏一噎。
“我是怕你乱吃药。”
我看向谢承砚。
“那碗调养药呢？夫君亲手端给我的。”
谢承砚眉心一皱。
“那只是补气血的药。”
我问。
“药方是谁开的？”
谢承砚答。
“府医。”
我点头。
“府医何在？”
谢承砚终于不说话了。
沈皇后看在眼里，淡淡道。
“不急，人会到。”
殿内一时静下来。
卢氏忽然转向我。
“知蘅，你怎么能这么害谢家？”
“你已经有孕了，砚安过继给你，也不过是多个人孝顺你。”
“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让承砚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
“婆母刚才在宫门前骂我不下蛋，现在知道我有孕了，又说我害谢家。”
“横竖都是我的错。”
卢氏哭得更大声。
“我那是气话！”
沈皇后冷声道。
“再哭，拖出去。”
卢氏声音戛然而止。
谢承砚终于看向我。
“知蘅，我们是夫妻，你若早告诉我你疑心这些，我会解释。”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五年夫妻，他知道我最吃软话。
可惜晚了。
我说。
“我问过你，昨夜我问你府医那日到底诊出了什么，你没有答。”
谢承砚眼神一沉。
“你那时话里带刺，我以为你在为过继赌气。”
我笑了。
“那现在呢？现在太医说我有孕，夫君是不是该高兴？”
谢承砚立刻道。
“我自然高兴。”
我看着他。
“那就请夫君当着娘**面立字据。”
“我腹中孩子出生后，无论男女，皆为长房嫡出。”
“我的嫁妆、母家给我的田产、铺面、金银，一文一厘，都不得归入谢家公账。”
“谢砚安的过继文书，暂缓入册，待府医与药渣查明后，再议。”
谢承砚脸色彻底变了。
卢氏也猛地抬头。
“不行！”
她喊得太快，满殿都静了。
沈皇后看向她。
“为何不行？”
卢氏嘴唇抖了抖。
“过继是族里定下的大事，怎能说缓就缓？”
我盯着她。
“婆母急什么？”
卢氏眼神躲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唐姑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药包和一本薄册。
她跪下。
“娘娘，谢府府医没找到，人昨夜已出城。”
“但在他房中搜到诊册，上面记着，谢夫人月前脉象滑利，已有孕兆。”
谢承砚的脸色瞬间失血。
唐姑姑又取出药包。
“另有药渣，太医院初看，说里面有一味药，孕妇忌用。”
沈皇后看向谢承砚。
“谢编修，现在你还说你不知情吗？”
谢承砚跪在地上，额角渗汗。
他刚要开口，殿外又有人来报。
“娘娘，谢家二房夫妇带着孩子，在宫门外求见。”
“他们说，过继文书已经送去宗祠，族长正等着盖印。”
我猛地抬眼。
谢承砚也僵住了。
沈皇后缓缓站起身。
“好，那本宫今日就亲自看看，谢家这枚印，到底敢不敢盖。”
04
凤车停在谢氏宗祠外时，天已经大亮。
宗祠门口挤满了谢家族人。
族长坐在正堂，手边放着朱印。
谢承泽抱着谢砚安，薛婉娘站在旁边，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他们没想到皇后真会来，更没想到我也会来。
我下车时，卢氏刚被宫人扶下来。
她脸还肿着，却死死瞪着我，若不是禁军在侧，她大概早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