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
“我马上过去！”
我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下楼。
顾晓晓家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
我赶到的时候，门外围着几个邻居，顾妈妈哭得瘫软在地。
“晓晓！你开门啊！妈求你了！”
我推开人群，跑到门前，用力地拍门。
“顾晓晓！开门！我是林老师！”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撞门！”
我对赶来的保安大吼。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顾晓晓穿着校服，手腕上，鲜血淋漓。
她的身下，压着一张数学卷子，上面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努力，真的有错吗？”
2.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
医院的走廊里，医生护士行色匆匆。
顾晓晓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发抖。
那张带血的卷子，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顾妈妈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我……都怪我啊……”
“今天下午，晓晓回来，说她不想上学了。”
“她说，班里的同学都笑话她，说她是傻子，是怪物……”
“我……我骂了她，我说她不懂事，说我们家就指望她一个……”
“我怎么知道，她会……她会想不开啊……”
我闭上眼，心如刀割。
这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这个病态的世界。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医生才疲惫地走出来。
“病人抢救过来了，但情绪很不稳定，你们多注意。”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走进病房，顾晓晓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我，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我坐在床边，拉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晓晓，对不起。”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是我没保护好你。”
顾晓晓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老师……”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为什么他们……不学习，也能考高分？”
“为什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拼了命地学，却还是……还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难道要我告诉她，因为他们有系统，他们是天选之子，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这太**了。
“晓晓，”我握紧她的手，“你听我说。”
“你不是笨，你是这个班里，最聪明，最勇敢的人。”
“因为，你在坚持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那些靠系统的人，他们得到的，只是虚假的分数。而你学到的，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知识。”
“知识，是偷不走，也抢不走的。它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你闪闪发光。”
我说得连自己都不信。
在这个系统横行的世界，知识，真的还有用吗？
顾晓晓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微光。
“真的吗？”
“真的。”我重重地点头。
“老师向你保证，高考那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公平的答案。”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学校。
校长办公室。
我把顾晓晓**的事情，以及陈凯霸凌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校长，我请求学校，严惩陈凯，给他记大过处分！”
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戴着金丝眼镜。
他听完我的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林老师，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
“陈凯同学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不就是同学间闹了点小矛盾吗？至于上纲上线吗？”
“而且，陈凯同学的父亲，是咱们学校的校董。咱们也要考虑一下影响，对不对？”
我气得浑身发抖。
“校长！这不是小矛盾！这是一条人命！”
“如果顾晓晓真的出事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校长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林老师，注意你的态度！”
“顾晓晓**，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关陈凯什么事？”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代？系统时代！”
“陈凯同学，是觉醒了声望系统的天才！他注定是要上清北的！是我们学校的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