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扭曲了：“你以为你有选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我就去你公司闹，说你冷暴力、家暴，让你连工作都保不住！你信不信？”
她真的干得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们曾经也有过好的时候——刚认识那会儿，她也会温柔地对我笑，会在我加班时给我送夜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我创业失败的时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我并不能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我再问你一遍，”我说，“女儿你确定不要？”
周敏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我可以考虑把抚养权给你，但房子必须分我一半。”
“成交。”
我的回答让她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你真的愿意？”她狐疑地看着我。
“协议重拟，抚养权归我，房子的一半产权折现给你。”我说，“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分期给你。”
“不行！”她立刻反对，“必须一次性付清！一百万！”
我笑了。
那套房子市值大概两百万，扣掉贷款还剩一百七十万左右。她要一百万，等于要走了大半。
“八十万。”我说，“这是我的底线。拿了钱，你签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从此跟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周敏犹豫了几秒钟，最终点头：“行。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筹钱，到时候拿不出，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完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还在，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小糯米百天的时候我们特意去拍的，那时候我以为，不管之前有多少波折，至少我们有了孩子，总能把日子过下去。
现在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条三天前收到的消息。那是我以前的合伙人老张发来的：
“陈总，A轮融资搞定了，三千万。回来吧，公司需要你。”
我当时没有回复，因为我在犹豫。那个创业项目是我们几个人从零开始做的，技术核心是我写的代码，产品方向是我定的。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我被迫退出日常运营，只保留了部分股份。
他们一直在等我回去。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我。
“爸爸……”她咿咿呀呀地喊着，小手伸过来摸我的脸。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老张回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但得带女儿一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老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兄弟你终于肯回来了！”他的大嗓门震得我耳膜疼，“闺女带着就带着呗，公司给你专门腾一间母婴室出来！我跟你说，咱们那个产品现在火得不行，你回来直接当CTO，股份比例咱重新谈——”
“老张，”我打断他，“我需要八十万现金，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出什么事了？”
“离婚。”
“操。”老张骂了一句，“账号发我，明天到账。兄弟，你听我一句话，这种女人早离早好。等你起来了，有她后悔的。”
挂了电话，我把女儿放回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我站在窗前，忽然想起三年前刚认识周敏的时候。那会儿我刚买房，工作稳定，对未来满怀憧憬。她那时候在商场做导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这个城市有个自己的家。
我以为我们是同路人。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的梦想是会变的。或者说，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一起奋斗。
三天后，钱到账了。我给周敏发了消息，约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她来得很准时。穿着一身名牌，挎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新包，妆容精致，看上去比在家里的时候光鲜多了。
“动作挺快嘛。”她打量着我的穿着，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跟谁借的？”
“跟你没关系。”我把新的协议递过去，“签字吧。”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没问题，大笔一挥签了字。
民政局的人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