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了借给最好的朋友八十六万，和结婚五年的丈夫沈墨寒离了婚。两个月后，我捧着他爱吃的菜去求复合。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人，沈墨寒站在她身后，只说了三个字："我妻子。"我以为这已经是我人生的最低谷。直到我在一家咖啡厅外，隔着玻璃看见许诚和那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他笑着说了一句话，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01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八十六万!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是什么概念?"
沈墨寒把那沓银行流水拍在餐桌上，纸页散落了一片。
"墨寒，许诚是我从大学起就最要好的朋友，他现在创业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你不是常说，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吗?"
我攥着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朋友?苏念，你给我想清楚!什么样的朋友，开口就要你把全部家底掏出来去填他的窟窿?这八十六万，是我们两个人在北京拼了整整五年，一分一分攒出来的全部积蓄!"
沈墨寒的声调一下子拔到了最高，脖子上的筋绷得笔直。
我和沈墨寒结婚五年，从来没有红过脸。
今天是头一次。
客厅里开着的空气净化器嗡嗡地响，但什么都过滤不了这股要燃烧起来的**味。
许诚是我从大学起就处成兄妹一样的朋友，这些年他比亲哥还照顾我。现在他的公司就差最后一笔钱周转，我怎么可能看着不管?
可沈墨寒这副态度，让我觉得他像换了一个人。
"你要是不肯拿这笔钱，那咱们就离婚!"
我被气糊涂了，那句话是冲口而出的。
我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会变成我往后无数个深夜里最后悔的一句。
02
那天晚上的争吵，最终是沈墨寒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的手很稳。
没有一丝犹豫。
那种干脆，比任何一句狠话都让人难以承受。
"苏念，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
沈墨寒放下笔，看着我，那双一直装满笑意的眼睛，这一刻只剩下说不出的疲倦。
我仰着脖子，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从他手里抽走协议。
"后悔?不可能。是你太小气，太自私。"
民政局办完手续那天，北京的天出奇地晴。
我攥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站在朝阳区政务中心门口，阳光直直地打下来，我却浑身发冷。
沈墨寒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了。
连头都没回。
他的背影被正午的日头拉得老长，就像我们五年的婚姻，生生被扯成了一道裂缝，再也对不上了。
上了出租车，我立刻给许诚打了电话。
"许诚，我离了，钱的事搞定了，明天我就给你转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念念，你真离了?就为了帮我?"
许诚的语气有点怪，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是啊，反正我和沈墨寒也过不下去了，他这个人太计较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巧一点，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出来的话闷得很。
"念念，其实我……算了，你刚办完事肯定很疲，先歇着，钱不着急。"
许诚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离婚这件事，根本没留意他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03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回到公司上班。
还没走到工位，就听见茶水间传来两个女同事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苏念离婚了。"
"真的假的?她老公条件那么好，怎么会?"
"好像是为了一个男的，叫什么许诚的，给人家借了一大笔钱，她老公不同意，她就直接离了。"
"啧啧，这关系不简单啊。"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两个人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换上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端着杯子走了。
下午开部门会的时候，组长赵雅分配方案任务，把原本属于我的一个商业空间项目移给了新来的实习生。
"苏念最近状态不太稳定，这个项目交给小周来跟。"
她当着整组人的面说的，语气是体贴的，意思却是在剥我的活。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赵雅看了我一眼。
"念念，我也是为你好，你最近家里不是出了点事吗?别太勉强自己。"
整组人都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