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妈说了。
又是“我妈说了”。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
「我已经把钱给我妈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轻松。
「她经验丰富，会帮我们‘保管’的。」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很多年，甚至为他怀了孩子的男人。
看着他脸上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无耻嘴脸。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保管？
02
周明凯被我的笑声搞得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妈是长辈，她保管钱，我们都放心。」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保管这笔钱？」
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被人骗了呢？」
「我妈说了，女人家家的，手里不能放太多钱，容易学坏。」
好一个“容易学坏”。
好一个“我妈说了”。
我点点头，没再跟他争吵。
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我转过身，拿起包。
「你去哪？」周明凯在身后问。
「去**那。」
我丢下三个字，摔门而出。
周明凯大概以为我是去闹的，或者去求情的。
他错了。
我是去算账的。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婆婆刘玉梅家的客厅里。
她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见我来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哟，来了？」
那语气，仿佛在等一个犯错的下人。
我没理会她的态度，径直走到她面前。
「我的二十万，是你让周明凯转给你的？」
刘玉梅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说：
「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那钱，我替你们保管着。」
「等你生了孩子，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再拿出来。」
她一副施恩的嘴脸。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个动作很小，刘玉梅根本没在意。
她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教训我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上。
「许婧，我跟你说，你别不识好歹。」
「明凯是我儿子，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嫁给了他，你的钱，自然也该归我们家管。」
「这二十万，就算是你的嫁妆，提前补上了。」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等她把所有无耻的话都说完了，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刘玉梅一愣。
「既然你说，一家人，要算清楚账。」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一个很厚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我把它摊开在刘玉梅面前。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刘玉梅看着那个本子，脸色一变。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数字。
「这是什么？」她厉声问。
「账本。」
我指着第一页，第一行。
「三年前，我和周明凯结婚，你家出的彩礼，六万六。」
「婚后第二个月，你以‘儿子工作需要’为由，从我这里拿走八万，给他换了辆新车。」
「婚后半年，你说小姑子要上大学，生活费紧张，每个月从我工资卡里划走三千，连续划了两年，共计七万二。」
「去年你生日，周明凯刷我的卡，给你买了个一万八的金镯子。」
「今年过年，你家所有亲戚的红包，加起来两万五，全是我出的。」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
每念一笔，刘玉梅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账，都是她以为我“大度”、“不计较”，早就忘了的。
她没想到，我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日期，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还有，我怀孕后，周明凯的工资卡就上交给你了。」
「每个月，你只给我一千五作为生活费。」
「买菜，水果，产检，哪样不要钱？」
「这些，我都还没往上算。」
我合上账本，看着她。
「刘玉梅女士，我们就算前面那些。」
「八万，加七万二，加一万八，再加两万五。」
「一共是十九万五千元。」
「你家出的彩礼，六万六。」
「十九万五，减去六万六，你家还净欠我十二万九千元。」
我把账本往她面前一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