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世界修正完成。
高危变量已清除。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了，苏晚的照片变灰了。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以为救下她，任务就完成了。直到我看见屏幕下方弹出的那行血红色的小字：
修正错误：目标苏晚并未在今日死亡。
错误源定位：林默（介入干预）。
惩罚机制：扣除剩余寿命 30 年。
“不……不！”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三十岁。我今年正好三十岁。
扣除三十年寿命，意味着我现在就该死。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皮肤有没有干瘪，血管有没有爆裂。
但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像是灵魂被人抽走了一大半。我看着苏晚，看着这个我拼死救下的女孩，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恨意。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我不会死。
“大哥哥，你怎么了？”苏晚怯生生地问，伸手想拉我。
我猛地甩开她。
“离我远点！”
我捡起手机，发疯一样往家跑。我冲进楼道，冲上二楼，用钥匙打开门——这是我最后的堡垒。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滑落下来。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没有照片，没有倒计时，只有一行行滚动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
我眯着眼睛看，那些代码里夹杂着一些熟悉的词汇。
检索***：建设路、车祸、林默……
检索结果：三年前，7月19日，凌晨 03:07。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三年前？7月19日？
那是我……那是我妈去世的日子。
那天凌晨，我开车带她去医院急诊，路上出了车祸。我没事，但我妈……
系统日志：目标林默于三年前车祸中本应丧生。因未知原因存活，导致时空轨迹严重偏离。
启动补丁程序：回收多余寿命。
我看着这些字，浑身冰凉。
原来如此。
原来我早就该死在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里。
我活下来了，但这世界为了平衡，一直在想方设法让我死。那个手机，那个所谓的“任务”，根本不是什么救人的游戏，它是刽子手，是来修正错误的。
而我，就是那个“错误”。
“哈哈哈哈……”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妈去世后，我总是遇到各种离奇的事故。怪不得我怎么努力都存不下钱，找不到工作，女朋友一个个离开我。我不是倒霉，我是被标记了。
手机屏幕突然停住，跳出一张新的照片。
是我妈。
她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那是她去世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倒计时：48小时。
最终任务：回收目标林默。
我看着照片里妈妈枯槁的脸，突然明白了这个系统的运作逻辑。
它不是要杀我。它是要我回家。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苏晚在外面拼命敲门：“大哥哥！大哥哥你开门啊！有人追来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透过猫眼往外看。
那个绑架犯并没有跑远，他带着一群黑衣人，正顺着楼梯往上走。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和砍刀。
手机屏幕又弹出提示：
警告：外部干扰将导致修正失败。修正失败将引发区域格式化。
我看着门外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手机。
如果这些人闯进来，如果修正失败……什么叫“区域格式化”？
是整栋楼的人一起死吗？还是整个街区？
我看着照片里的妈妈。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哪怕我已经是个错误，哪怕我是个多余的累赘。
我不能连累别人。
我打开了门。
苏晚一下子扑进来，我顺势把她拉到身后，看着楼梯口出现的那些黑衣人。“你们谁也别想进去。”
我把手机举在手里，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47:59:59
我只有四十八小时，去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或者……**。
但我绝不能再让任何人，替我**。
第五章 格式化倒计时
“***找死！”
领头的黑衣人骂了一句，挥着钢管就冲了上来。
我侧身躲过，钢管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
疼痛让我清醒。
我以前没这么能打。大概是知道自己只剩四十八小时寿命，命不值钱了，胆子反而肥了。
“****！给我弄死他！”领头的捂着膝盖，面目狰狞。
钢管和砍刀在楼道里乱舞。我身上挨了几下，疼得眼前发黑，但硬是没让他们跨过门槛一步。
苏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