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我为盛华医药拼下了半壁江山。"银杉"新药项目，从立项到临床三期，全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验收会那天，项目负责人一栏，我的名字没了，换成了我一手带出来的助理方逸然。苏雨桐把辞职信甩在我面前，说公司不养闲人。我拿起笔，签了。她愣了。"陆辰逸，你以为离了盛华你还能活?"我没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盛华走到今天，靠的远不止她父亲留下的那点家底。
"陆辰逸，辞职信在这儿，签了字，今天就走人。"
苏雨桐把那份文件甩到我面前，站在会议桌对面，背对着落地窗，光线从她身后打过来，看不清表情。
但我了解她。
这个姿态，她用了五年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辞职信，****，甲方盛华医药集团，乙方陆辰逸。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财务总监赵雅芝，正在翻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方逸然站在苏雨桐身后，手里捏着一张支票，五百万，本该是我的年终奖。
会议室里还坐着四个高管，没一个人说话。
他们在等。
等我像过去每一次那样，低头，认错，妥协。
我拿起笔。
苏雨桐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嘴唇抿紧，我太熟悉这个神态了，这是她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笔尖落在纸上。
我签了自己的名字。
"啪。"
苏雨桐手里的文件夹掉在桌面上。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
"你……你签了?"
苏雨桐的声音飘了一下。
"苏总不就是要我签吗?"
我把笔放回桌面，站起来，拉了拉西装袖口。
"五年了，也该走了。"
赵雅芝放下手机，看了苏雨桐一眼，又看了看我，那种表情，像在看一场终于等到结局的连续剧。
方逸然往前走了一步。
"陆哥，何必呢?"
他笑得温和体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间会议室都听得见。
"苏总待你不薄，五年来给了你多少资源多少机会，你说走就走，太让人寒心了吧?"
他手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还没放下。
我看着他。
这个我亲手招进公司的人，手把手教他做项目、带他见客户、帮他改方案，此刻站在苏雨桐身后，拿着我的钱，用我教他的说话方式来堵我。
"寒心?"
我笑了一声。
"方秘书，那张支票上的钱，是谁挣来的?"
"陆辰逸。"苏雨桐打断了我，"年终奖是公司根据综合贡献分配的，方逸然今年的表现有目共睹。"
"有目共睹?"
我走到会议桌前，手指点了一下桌面。
"银杉项目，谁立的项?临床一期的数据谁盯的?三期审批是谁跑了八个月才拿下来的?盛华今年的营收涨了四成，苏总心里清楚是谁的功劳。"
没人接话。
四个高管低着头，赵雅芝重新拿起了手机。
苏雨桐盯着我，停了两秒。
"那又怎样?你是盛华的员工，公司的资源怎么分配，不需要你来教我。"
我不说话了。
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
苏雨桐的声音追上来。
"你以为签了字就完了?违约金怎么算?竞业协议你看过没有?两年内不许进任何同行企业，陆辰逸，你想好了再走。"
我停下来。
没回头。
"违约金我会交，协议我会守。"
我推开门。
"不过苏总最好也想清楚，没了我，银杉二期还推不推得下去。"
门关上了。
走廊很安静。
路过前台的时候，两个行政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消息已经传开了。
跟了苏总五年的陆经理，被扫地出门了。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进来。
苏雨桐。
她跑得有些急，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侧。
"你真要走?"
我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辞职信是你让我签的。"
"我以为你不会签。"
"你以为我会求你?"
她没回答。
但她站在那里不动，就已经是答案了。
"苏雨桐。"
我叫了她的全名。
这五年来我一直叫她苏总，这是第一次直呼其名。
"五年前**走了，公司一堆人等着分你的家产，是谁帮你把那三个副总全部清理干净的?"
电梯开始下降。
"三年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