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工商管理硕士，家住西城区桂花巷十五号。"
他抬头看我。
"桂花巷十五号，是我家以前隔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站着了，腿不抖吗。"
我坐下来，膝盖确实在打颤。
"先说说你自己。"他靠进椅背，表情变得正经。
我清了清嗓子，用最平稳的语速做了自我介绍。
学历、工作经验、项目成果，每一条都准备过很多遍。
说完，他点了点头。
"你对总裁特助这个岗位怎么理解？"
"协助总裁处理日常事务，安排行程，对接各部门，处理突**况。需要细致、高效，也需要保密意识。"
"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还有一条你没说。"
"什么？"
"忠诚。"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椅子两边的扶手上。
他的脸离我很近。
"你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嫁给我，要一辈子跟着我。"
他的语气像在谈工作。
"这算不算一种忠诚？"
"那是四岁！"我声音都变了，"四岁说的话能算数吗！"
"我算数。"
他直起身。
"录用了，下周一来报到。"
我愣在椅子上。
"就……就这样？不用再考虑吗？"
"不用。"他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我对你很了解。"
我不知道他说的了解是哪种了解。
但我知道我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间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林念安。"
我回头。
他看着我，表情和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
"欢迎回来。"
第三章
我几乎是逃出锦恒大楼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裁剪考究的白色套装，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两个字：贵气。
她按了负一层的按钮，然后看了我一眼。
"你是来面试的？"
"嗯……已经面完了。"
"面什么岗位？"
"总裁特助。"
她的表情变了。
"你被录用了？"
"是。"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
"我叫许婉清，"她说，"锦恒集团的股东之一，也是沈墨辰的未婚妻。"
这句话砸在我头上。
"未……未婚妻？"
"准确地说，是两家父母定的。"许婉清笑了一下，"婚期还没定，但迟早的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许婉清，华美健康集团总经理。"
"我跟墨辰认识十几年了，"她收起笑容，"你是新来的，我提醒你一句，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什么意思？"
"特助就是特助，别的心思不该有。"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
她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上一个特助就是因为没摆正位置，被我请走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清脆。
我站在电梯里，好半天没动。
电话响了，是陶心语。
"面完了？怎么样？"
"录用了。"
"真的？那你见到沈墨辰了吗？他认出你了吗？"
"认出来了，第一句话就让我叫他老公。"
陶心语倒吸一口气。
"他不会是在撩你吧？"
"不知道，"我想了想，"但我刚才碰到一个女人，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什么？"
"叫许婉清，华美健康的总经理，说是两家定的亲。"
"那你还去吗？"
我沉默了几秒。
"去。我投了三个月简历，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
"行，"陶心语说，"但你小心点，大公司里的女人不好惹。"
我挂了电话。
小心点。
这三个字，我后来想起来，觉得陶心语说得太轻了。
**章
周一早上八点，我准时到了锦恒集团。
人事部办好手续，秘书小任带我上了四十二层。
"你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隔壁，"小任说，"电脑、工牌、门禁卡都在桌上了。"
我刚坐下没两分钟，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沈墨辰走出来，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看了我一眼。
"来了？"
"来了。"
"今天的行程看了吗？"
"看了，上午十点高管会，下午两点工地视察，晚上七点客户晚宴。"
他点点头，"跟上。"
上午的高管会很顺利。我坐在角落记要点，看沈墨辰一条一条拆各部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