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瞒您说，本来备了十天的量，但今天一下子来了好几拨客人，后院那间厢房也住进了人，消耗比我预想的快。"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后院那间"没人住"的厢房，住进了人。
"那就得省着用了。"我拿出钱袋，掏了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样，你把后院厢房的炭盆撤了，柴禾集中到前堂和两间上房。后院那边本来就漏风，烧再多炭也是浪费。"
店家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我。
"可后院住着客人……"
"多少钱的房钱？"
"六十文。"
我又掏了一锭银子。
"这些够补她十倍房钱。你就说柴禾不够了，把炭盆收回来，让她搬到前堂大通铺来住。"
店家接过银子，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成，我这就去撤。"
"不急。"我叫住他，"先别去。等我回房之后再去。还有，后院通往前院的那道角门，今晚落了闩之后，钥匙交给我保管。"
店家一愣。
"这……"
"山里不太平。"我不紧不慢地说，"来的路上听人说青石岭一带有匪盗出没，专挑大雪天趁人不备。落了闩锁了门，万一有响动，也能多一道屏障。"
金字又飘过来了。
"这姑娘编瞎话的本事见长，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过嘛，这也不算瞎话，去年青石岭确实闹过山匪。"
店家虽然半信半疑，但银子已经揣进了口袋，也不好反驳，便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摘了一把递给我。
"这是角门的钥匙，您收好。"
我接过钥匙，在手心握紧。
回到走廊时，公婆正站在他们房门口，神色焦灼。
婆婆一看见我就扑过来。
"清宁！你跑哪儿去了！"
"跟店家商量炭火的事。"
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掌柜的说今年雪大，柴禾可能不够烧。后院那边漏风，烧炭也是白费，已经把炭盆撤了。从今晚起，后院角门也锁上，防山匪。"
我把钥匙往腰间荷包里一揣，拍了拍。
"钥匙我收着，谁也别去开。"
公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婆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发尖。
"你说什么？后院的炭盆撤了？"
"是啊，省炭。"
"那、那后院不就冷了吗！"
"后院又没住人。"我微微一笑，"爹方才说了，明轩去山下了，那后院空着，冷就冷呗。"
婆婆噎住了。
金字悠悠飘过。
"这一步棋下得妙，公婆现在想说实话也不敢，说了就等于承认儿子跟别的女人在后院私会。"
"可不说吧，那两位马上就要冻透了。除夕夜的，哈哈。"
我看着婆婆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胸口积压了三年的闷气，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
想追求刺激是吧？
那就刺激到底。
第三章 碧玉镯落他人腕
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屋里炭盆烧得暖融融的，我坐在床沿，却一点都暖不起来。
金字又飘了过来。
"告诉你一件事，你那副碧玉镯子，就是***临终前留给你的那副，现在戴在柳如烟手腕上呢。"
我浑身一僵。
"你婆婆三个月前偷偷从你嫁妆**里拿走的，转头就送给了柳如烟，说是顾家的见面礼。"
又一行。
"柳如烟还跟顾明轩撒娇说，这镯子好看，一定是明轩哥哥特意给她挑的吧？顾明轩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我的手指一根根攥紧了被褥。
那副碧玉镯子，是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她走的时候我才七岁，什么都没留下，就一副碧玉镯和一枚玉佩。
玉佩碎了，镯子也被偷了。
三个月前我找过，翻遍了嫁妆**都没有。
问婆婆，她一口咬定："我哪儿知道你的破镯子？自己东西自己看不住，怪谁？"
原来在柳如烟手腕上。
原来是婆婆亲手送出去的。
"那副镯子虽说不是什么稀世之宝，但玉质通透，色泽罕见，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银子。"
"柳如烟识货，天天戴着不摘，生怕丢了。"
我闭上眼睛。
等。
先等一等。
账要一笔一笔算，今晚只算第一笔。
门外传来婆婆压低嗓门跟公爹争吵的声音。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后院炭火都撤了，明轩在那边怎么熬！"
"你小声点！被她听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