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4年3月12日，凌晨1点47分。
林晚坐在“都市夜话”电台的直播间里，面前的麦克风闪着微弱的红光。这是她主持深**感节目的第三年，也是她最不喜欢的一次排班——从午夜12点到凌晨6点，一周六天。
“...感谢小玲的分享，也请收音机前的听众们记住，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黎明的光总会到来。”她熟练地说着结束语，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尽管眼皮已经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导播间里，实习生小张隔着玻璃对她竖起大拇指。直播间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股带着霉味的空气涌进来。
“林姐，还有最后一通电话，接完就能收工了。”小张探进半个身子，年轻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林晚点点头，按下接听键：“这里是都市夜话，我是林晚，请问您怎么称呼？”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人声，而是一阵奇怪的噪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静电干扰，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能听到吗？”林晚调整了一下耳机。
静电声突然停止，一个低沉、缓慢的男声响起：“我...能听到所有人。”
声音很奇怪，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机械感。
“这位听众，您想分享什么故事呢？”林晚保持着职业性的温和，心里却隐隐不安。深夜节目常接到各种奇怪的电话，但这个声音让她脊椎发凉。
“不是故事...是警告。”男人顿了顿，“他们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当钟声敲响，门就会打开。”
“谁在那里？什么门？”林晚皱起眉头，瞥了一眼导播间。小张正专注地盯着控制台，似乎没注意到这通电话的异常。
“你没有见过他们，但很快...很快就会见到。”男人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他们在墙壁里，在地板下，在信号中...他们从频率的缝隙里爬出来，寻找能听见他们的人...”
一阵刺耳的噪音淹没了男人的声音，林晚下意识地摘掉耳机。几秒钟后，噪音消失，电话断线了。
“奇怪的听众。”她嘟囔着，对着麦克风说，“看来这位朋友已经挂断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感谢大家今晚的陪伴，我是林晚，我们明晚同一时间...”
她突然停住了。
直播间的灯闪烁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而是有节奏的闪烁——三次短闪，一次长闪，重复了两遍。林晚看向导播间，小张正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对她做口型：“技术故障！”
林晚点点头，继续说完结束语，关掉麦克风。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控制台旁边的小型**音箱——本该是静音状态，此刻却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俯身凑近，听到了一阵低语。
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而是直接从音箱里发出的，尽管麦克风已经关闭。
“...我们找到你了...”
声音低沉而模糊，仿佛来自深水之下。
林晚猛地直起身，音箱恢复了安静。她摇摇头，告诉自己这是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连续六个月上夜班，谁的神经都会变得敏感。
“林姐，你没事吧？”小张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速溶咖啡，“刚才那通电话真诡异，声音处理得跟机器人似的。技术部说可能是有人用了变声软件。”
“你没听到其他声音吗？刚才音箱里...”林晚问。
“音箱？”小张一脸茫然，“我一直在外面，什么也没听到啊。你是不是又熬夜看恐怖小说了？”
林晚勉强笑了笑，接过咖啡。小张说得对，她最近确实看了不少恐怖小说，还听了几个灵异电台节目寻找节目灵感。一定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听。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她注意到控制台上有一张便签纸，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104.7
“这是什么？”她拿起便签纸。
小张凑过来看了看：“不知道，刚才还没有。可能是工程师留的频率参数吧。”
林晚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和小张道别后走向电梯。走廊的声控灯似乎坏了，无论她怎么跺脚都不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散发着幽幽的光。她不得不打开手机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