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出来。"
我正跟姐妹们玩叶子牌呢，听到声音也不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陛下找我？"
李承衍盯着我。
"你让所有妃子都搬到你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她们自己要来的。"
"你少装了！"李承衍提高了嗓门："芷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跟她过不去？"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陈芷萱从李承衍背后探出头来，红着眼圈。
"若晴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我真的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
"我留在承衍身边，是为了帮他创下千秋伟业。"
"后宫的事我确实还在学，你要是肯教教我，我一定虚心请教。"
说着抹了把眼泪："如果姐姐实在不肯原谅我，那我就离开好了，天大地大，我总能找到容身之处。"
然后就扑通跪在了地上，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李承衍心疼地把她扶起来。
"不是你的错，你别委屈自己。"
"芷萱，你太善良了，才会被人算计。朕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看着这出熟悉的表演，叹了口气。
"陛下，后位是我主动让的。难不成还要我手把手教她怎么当皇后？"
李承衍皱眉。
我接着说："更何况陈姑娘自称五千年知识在手，区区一个后宫都管不好，那陛下还指望她帮你治国？"
陈芷萱气得跳脚。
"你！你根本就是嫉妒我！"
"你嫉妒我有现代知识，嫉妒我得到了承衍的心，所以你就在背后搞鬼！"
"后宫那些女人不来给我请安，分明就是你指使的！"
她越说越激动："你们这些古代女人就知道勾心斗角，没有一个好东西！"
最后那句话，成功点燃了李承衍。
他冷冷看着我。
"沈若晴，你太让朕失望了。"
"去冷宫反省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挑了下眉。
"那要是一辈子想不明白呢？"
"那你就在冷宫待一辈子。"
陈芷萱躲在他身后，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若晴姐姐别怕，虽然你去了冷宫，我还是会吩咐人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挽着李承衍的胳膊，扬着下巴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六年前李承衍送我的那座明月宫，如今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他说过："若晴，这宫殿只为你而建。"
转头连人带宫殿一块送了出去。
我收回目光。
李承衍，这个代价你可付不起。
第六章
去冷宫的路上，碧桃一直在旁边嘟嘟囔囔。
"陛下也太狠心了，六年夫妻说翻脸就翻脸。"
"还不是被那个妖精迷了心窍。"
我没接话。
李承衍是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是权力，它可以让一个人肆意妄为，也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到了冷宫门口。
我站定看了看。
杂草丛生，门窗歪斜，蛛网遍布。
碧桃皱着眉："主子，咱们真要住这儿？"
话没说完。
一个身影从暗处现身，扑通跪在我面前。
"奴才来迟了，请主子恕罪。"
是内廷总管赵全。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了一片。
赵全拍了下手，那些人立刻忙碌起来。
搬桌椅的搬桌椅，铺被褥的铺被褥，连窗纱都是早就备好的。
碧桃在我身后惊得合不拢嘴。
不到一个时辰。
冷宫变了个样。
寝殿里摆的是我在明月宫用惯的器具，桌上放着从岭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荔枝，书房里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就连平日里伺候我的宫女，都一个不少地全跟了过来。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门口那块"冷宫"的牌匾。
赵全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主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我坐进太师椅，碧桃端来茶。
"下去吧。"
赵全领着人悄无声息地撤了。
碧桃看着焕然一新的冷宫，半天才回过神。
"主子，这……赵公公怎么比陈芷萱那个皇后还管用？"
我喝了口茶，没答她。
宫里的人心向着谁，不是靠一道圣旨就能改的。
可我还没坐稳。
院门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