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独居三年，高薪聘请了一个男保姆。
他长相清隽，做事细致，从不越界。
我以为他只是个踏实本分的打工人。
直到那晚我提前回家，没开灯。
黑暗中，他抱着我常穿的那件外套，脸深埋进去，闭眼低唤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痴迷得让我后背发凉。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将那件外套叠整齐，放回原处，又用指尖轻轻抚平衣领，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爱人的皮肤。
他转身时，我看见了那张脸。
温顺、乖巧、平静如水，和刚才黑暗中判若两人。
他根本不知道，我就站在楼梯转角，看着刚发生的一切。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靠近我，从来不是因为保姆这份工作。
1
我叫沈渡舟。
三十一岁，单身，独居。
在市中心的金融公司做投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应酬多得数不清，有时连吃饭都要靠助理提醒。
三年下来，我换过五个保姆。
没一个能待满三个月。
嫌我作息混乱，嫌我要求太高，嫌我脾气差。
直到林姐推荐了陆衍。
「他是我远房侄子，二十岁，人特别安静，做事细心，就是不太爱说话。」林姐在电话里说，「沈先生，你给个机会试试？」
我当时的回复很敷衍：「行，先来试工。」
陆衍来的那天是个雨天。
他没打伞，头发湿漉漉的，站在门口也没催，安静地等我开完电话会议才进门。
我开门时愣了一下。
他比我想的年轻太多。
清瘦的少年身形，皮肤很白，眉眼清隽干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截影子。
「沈先生。」他轻声开口，嗓音沉而缓，「我叫陆衍。」
我侧身让他进来，随手递了条毛巾。
他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立刻缩回去，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我当时没在意。
只交代了几句工作内容，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就去公司了。
2
陆衍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吵，不烦，不越界。
每天我出门后，他准时来打扫。
地板擦得能反光，衣服叠得比我衣柜里的陈列还整齐，冰箱里永远备着切好的水果和密封的饭菜。
我书房的资料他从不乱动。
我卧室的床单他两天一换。
我随口说了句***茶好闻，第二天客厅茶几上就多了个白瓷茶罐，里面是当季新茶。
他会在便签纸上写：沈先生，冰箱里有银耳羹，加热三分钟即可。
字迹工整，落笔很轻。
我偶尔在家吃饭，他就站在一旁，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一起吃。」我有次随口说。
他摇头：「不合规矩。」
我说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他沉默了几秒，才去厨房给自己盛了半碗饭，坐在餐桌离我最远的位置。
从头到尾低着头。
我注意到他拿筷子的姿势有些僵硬，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他的睫毛很长，垂眼时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多大了？」我问。
「二十。」
「读书了吗？」
「读到高二。」他顿了顿，「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就没读了。」
我没再追问。
我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他大概是我请过的保姆里最让我省心的。
工资我从没拖欠过，偶尔心情好多给些红包，他也只是礼貌地道谢，从不刻意讨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半年。
如果不是那晚我提前回家，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
3
那天是周四。
原本要开一个跨洋电话会议，结果对方临时有事取消了。
我十二点多从公司开车回来，路上买了包烟，打算回家洗个澡早点睡。
**门遥控打开时，我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
客厅灯关着。
陆衍的房间在一楼走廊尽头，通常这时候他早该睡了。
我把车停好，没开灯，轻手轻脚进了门。
在玄关换鞋时，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客厅里有细微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家具的响动。
是一种很轻、很克制的摩擦声，像布料被反复摩挲。
还有呼吸。
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我皱起眉，没发出任何声音，慢慢穿过玄关的廊道。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昏暗的橘色光影。
我看见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