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此天衍界上下都知道，沈念卿和顾晚棠是不能碰的。
多可笑。
推我们进地狱的人，和把我们捞出来的人，是同一个。
七天后，是百年一遇的双星归位。
到时候从万仞崖纵身跃下，我和闺蜜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和闺蜜约定好之后，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寝殿。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出现在我身后。
他把我拢进怀里，低声哄我。
"阿卿，脸色怎么这么差，又做噩梦了？"
"别怕，有我在。"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他的表情看上去全是心疼。
百年来，我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我曾经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可现在再看他，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
凌霄慌了，伸手替我擦眼泪。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阿卿，别哭，你一哭我整颗心都拧着疼。"
见我说不出话，他朝外面吩咐了一声。
侍女端上来一碗漆黑的汤药。
凌霄接过来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亲自去寒潭为你采的千年雪参，专治心悸惊梦。"
侍女看我的眼神带着羡慕。
毕竟天衍界上下，无数仙子想嫁凌霄。
他却只娶了我一个，不纳妾，不近旁人，百年如一日地对我好。
这碗汤药，是补药，还是打胎的毒？
我没有接。
"夫君，我有了身孕，这些东西暂时还是不喝了。"
凌霄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把目光移开，像是在掩饰什么。
几息之后，他叹了口气，重新将汤碗递过来。
"阿卿乖，孩子没有你的身子要紧。你每次发噩梦，我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我垂下眼。
"好，听你的。"
接过那碗汤，一口喝干。
滑胎之痛灵鹤之疾
汤药入喉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小腹就开始一阵阵绞痛。
我蜷缩在地上，身下不断涌出鲜血。
凌霄急了，传来了太医仙师。
可就在太医仙师赶到的同时，殿外有人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温姑娘说她的灵鹤病了，求您过去看看。"
太医仙师急声拦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滑胎之兆，万万不可离开！"
凌霄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犹豫，但只有一瞬。
他转身就走。
"孤有急事，很快回来。"
"殿下！"
太医仙师还想再拦，凌霄已经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殿中。
连他后半句话都没听完。
我趴在地上，血浸透了裙摆，痛到快要失去意识。
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闺蜜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她攥住我的手，表情平静。
可一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
"阿卿，孩子没了。"
"凌霄和燕衡一起去了温如初那里。"
"因为她的灵鹤病了。"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在往外流。
闺蜜突然攥紧了我的手。
"阿卿，我查到一件事。"
她咬着牙，从袖中取出一块碎裂的玉牌。
"三天前，我偷偷去了温如初的院子。在她的妆*盒底下，我发现了这个。"
我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暗影族的令牌。
上面刻着暗影族三长老的名字，背面有一行小字。
"遵太子密令，行事。"
闺蜜盯着我。
"她知道。"
"温如初，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件事是凌霄和燕衡安排的。"
"甚至那些暗影族的人怎么折磨你，怎么对付我，都是她出的主意。"
我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失血，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
一百年前，温如初也曾跪在我的***，哭得满脸泪水。
她说："念卿姐姐，你一定要好起来，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我还安慰她不要自责。
原来一切，都是她导演的。
闺蜜将玉牌收回袖中。
"七天后双星归位，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在那之前，这块玉牌先留着，也许以后用得上。"
她停顿了一下。
"阿卿，我们一定能回家。"
我点了点头。
可我攥着被子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试探深渊旧梦惊魂
第二天。
我刚从床上撑起身子，凌霄就来了。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