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些人在议论……"
"议论什么？"
"说是九幽裂隙方向传来的，有人担心封印是不是出了问题。"
母亲冷哼一声。
"出什么问题，神尊都说了，正常波动。再说了，封印是那个废物百年前留下的，就算出了问题，如今有长明在，怕什么。"
"娘娘说得是。"柳夫人连忙附和。
"他呀，就知道给本宫添堵。"
母亲一**坐在妆台前，盯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嘴角微微撇下去。
"养了他几千年，到头来是个累赘。本宫的灵犀咒在他身上耗了百年，白白折了多少修为，他可曾说过一句感谢？"
柳夫人赶紧接话："那种人，不知好歹，娘娘犯不着为他生气。"
"本宫当然不生气。"
母亲抬手摘下金凤钗，随手扔在妆台上。
"从今天起，他爱怎样就怎样，本宫再也管不着了。"
我飘在寝宫上空，安静地听完了这一切。
原来如此。
百年灵犀咒，她觉得是恩情。
百年囚禁，她觉得是保护。
而我最后的离开，在她这里，只是一个"添堵"。
第六章 冷殿寻兄空余恨
我飘向了长明的方向。
他没有回自己那座新修缮的将军殿。
他脱下了那身崭新的金甲，换了一件旧衣，独自一人，朝着我的冷殿走来。
夜风很凉。
冷殿的位置太偏，连巡夜的仙兵都懒得经过这里。
长明推开那扇落满灰尘的殿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
殿内漆黑一片。
他抬手点起一盏灵灯。
橘黄的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大殿，每一件陈设都蒙着厚厚的灰。
案上的茶盏干涸了，窗棂上的纱帘破了几个洞，角落里结了蛛网。
这里不像一位神域公子的居所，倒像一间被人遗忘了百年的柴房。
"兄长？"
长明试探着叫了一声。
寂静。
他快步走向内殿。
床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方旧帕，帕上绣着一柄银枪。
那是我还是将军时，母亲赏的。
那时候她还肯为我绣东西。
长明看了那方帕子很久，没有动它。
他在殿内一间一间地找，最后停在了兵器架前。
架子上空空如也，只有最底层的暗格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碎铁片。
那是我旧战甲的一块残片。
九幽裂隙那一战，整副战甲都被魔气腐蚀殆尽，只剩下胸口这一小块，因为靠近道心，沾了一丝灵光，才没有碎掉。
我把它藏在暗格里，留了百年。
长明蹲下身，把那块碎铁捡了起来。
铁片冰冷，边角锋利。
他攥得很紧。
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发抖。
他没有哭。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兄长。"他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轻。
"你去了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
这座冷殿里，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回答他了。
第七章 将星陨落真相白
长明在冷殿待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握着那块碎铁片，起身往外走。
他没有回将军殿，而是直接去了天枢台。
值守天枢台的是一个姓云的女仙官，名叫云岚，从前在我帐下做过记事官。
"云岚，调星象图，我要看西北方将星的运行轨迹。"
云岚犹豫了一下。
"长明将军，星象图是神尊特批才能调阅的……"
"我是镇天将军。"长明的声音很平。
云岚不再说话，转身操控玉盘。
星象图亮起来的瞬间，长明的脸色变了。
西北方那颗将星不见了。
不是暗淡，不是偏移，是彻底消失。
"这颗星是什么时候灭的？"
云岚查了查记录。
"昨日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
正好是庆典上天**动的时刻。
长明的手慢慢收紧，碎铁片的尖角刺进了他的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玉盘上。
"这颗星，是我兄长的将星。"
云岚浑身一震。
"将军，您的意思是……"
长明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他朝着九幽裂隙的方向飞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在云海中越来越小。
他到了裂隙边缘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岌岌可危的封印，此刻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稳固得像一面永远不会碎裂的铜墙铁壁。
那光芒温热、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