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也叫松年------------------------------------------，齐松年睁开眼。“我死了？好像也没多疼。”他活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身体，“那个女生应该活下来了——不过以我的力度，她胳膊得脱臼吧。唉，想道个歉都道不成了。在学校出这种事，应该能赔不少钱？也算提前报答爸妈了。幸好有个弟弟，传宗接代不用**心。”，声音轻了些。“可惜了，阿庆。以后见不着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波不亏，甚至有点小兴奋。，停在面前，缓缓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一种苍老而平静的气息。“你倒是想得开。”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谁？叫我松年就行。松年？”齐松年挠挠头，“没听过。不过巧了，我也叫松年。”：“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很多事。**妈，你朋友，你最爱玩的游戏——还有你是被货车送到这儿来的。”：“你怎么知道的？”，只是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我可以让你重活一世。”
“什么？”
“回你的世界，重新开始。”
齐松年瞬间警觉起来：“所以是你害了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哈哈哈——”松年的笑声沙哑而坦荡，“老头子我还没那么无聊。你什么时候死，都会到这儿来，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
齐松年沉默了一会儿：“……要我做什么？”
松年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微缩的金色心脏，在他手中轻轻跳动。
“拿着。”
“这是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
齐松年还想再问，松年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等等——”
“没时间了。”松年的声音越来越远，“去吧。我相信你。”
金光炸开，吞没了一切。
——
齐松年猛地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灯光有点晃眼。他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床头贴着一张课程表，上面写着“高二（3）班”。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比记忆里小了一圈，没有那道疤。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有点短。
这是哪儿？
门被推开，一个男生探进头来：“松年？你还睡呢？下午的课不上了？”
松年？他也叫松年？齐松年还没开口，大量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像有人把一整本书哗啦啦地塞进了他的脑子。
“你怎么了？”男生走进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睡傻了？”
“……没事。这是哪？”
男生笑了：“你宿舍啊。睡一觉把学校都睡忘了？”
学校。宿舍。高二。
齐松年摸了**口。有东西在跳，不是心跳，更深，更沉。像一颗刚埋下去的种子，在等一个发芽的时机。
“明天觉醒日，你紧张了？”男生一**坐在对面，自顾自说起来，“我妈说我要是觉醒不了就去读普通大学。可谁想读普通大学啊……”
齐松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穿越了。不是回到过去，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也叫齐松年的十七岁男孩身上。
［完了。死了都能遇见人贩子。］
——
“行了，走吧。”男生站起来，“下午班主任的课，迟到又该挨骂了。”
齐松年深吸一口气，跟着这个叫刘闯的“室友”走出了宿舍。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样，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颗心脏该怎么用。但看这架势，好像挺有意思的。
齐松年跟着刘闯走进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他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把一沓资料往桌上一搁，教室安静下来。
“今天不讲新课。”老师推了推眼镜，“明天就是觉醒日。在你们觉醒之前，有些东西必须知道。”
投影仪亮了。幕布上出现一张照片——一只巨大的生物，通体漆黑，没有眼睛，像一坨被扭曲的烂肉，却密密麻麻长满了骨刺。
“异兽。”老师的声音沉下去，“第一次灾变，一百年多年前。没有征兆，没有原因。它们从城市上空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来，见人就杀。”
下一张。满目疮痍的街道，倒塌的大楼，地上盖着白布的**。
“第一批异兽不算强，单个也就相当于一个觉醒者的水平。但数量太多了。普通人面对它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教室里鸦雀无声。
幕布上的画面一页页翻过，一位位为人类生存而牺牲的英雄闪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瘦削，眼神很平，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年轻人。
老师停了很久，目光扫过全班。
“这是松年。”
齐松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灾变中最强的觉醒者。没人知道他觉醒前是干什么的。大家只知道，在所有人还搞不清异兽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杀了上百只。”
老师顿了顿。
“第一次灾变持续了十年。无数觉醒者死去，松年是撑到最后的人之一。但他也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
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
“灾变结束后，大家很迷茫。不知道异兽会不会再回来，不知道灵能者该何去何从。但天上的大洞还在——那就说明，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次。”
老师看着幕布上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灾变带来了破坏，也带来了希望——灵源。科技飞速发展，也正因为如此，我们预测到了第二次灾变的时间。”
“灾变历30年，第二次灾变将至。当时的觉醒者大部分已油尽灯枯，而这一次的异兽，比上一次强了不知多少倍。就在那个时候，松年——在他人生的最后关头，凭一己之力，把第二次灾变整整推迟了五十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正是这五十年，让我们有了准备的时间，撑过了第二次灾变。”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教室。
“现在是灾变历143年。第三次灾变，快到了。你们这一代，要扛的东西比我们多。”
老师合上资料，说了句“自习”，坐回了讲台。
教室里窸窸窣窣响起翻书声。
齐松年低着头，心跳得厉害。松年——那个在混沌里忽悠他的老头，原来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存在。
他正想着，余光扫到周围——刘闯在看他，陆景在看他，前排一个叫徐知鸢的女生也侧过头在看他。前后左右好几个人都在看他。
齐松年愣了一下。［对哦，我也叫松年。］
然后他笑眯眯地冲大家比了个“耶”。
“噗——”有人没憋住，笑了出来。
刘闯压着笑声，给齐松年竖了个大拇指。
老师敲了敲桌子：“自习。”
笑声收了，教室安静下来。齐松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刘闯拍他肩膀：“走吧，吃饭去。明天觉醒日，今天得吃顿好的。”
“有什么讲究？”
“没讲究。”刘闯理直气壮，“就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