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装不认识------------------------------------------。，陆景舟已经坐在里面了。，搭配浅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依然解开一颗扣子。，正低头看着什么。，落在他侧脸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苏总监早。”项目经理打招呼。“早。”苏念翻开笔记本，目光没有往陆景舟的方向看。，陆景舟抬了一下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看文件。。。，需要向合作方详细讲解初步方案。，走到投影幕前，拿起翻页笔。“各位好，”她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本次 campaign 的核心创意方向。”，PPT第一页出现。
苏念开始讲解。从市场分析到目标人群，从核心洞察到创意概念，每一个环节都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有据**。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重点处会停顿、强调，配合手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场的自信。
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陆景舟坐在会议桌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认真地听着。
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翻页、她的手势、她在投影幕前走动时的身影。
偶尔低头在文件夹上记几笔，偶尔微微点头。
表情专注、认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以上是方案的核心框架，”苏念讲完最后一页，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各位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欢迎提出。”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景舟开口了。
“苏总监的方案很完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我有几个问题。”
苏念看向他：“陆代表请说。”
“第一，目标人群的年龄定位，”陆景舟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你们划在25到35岁，但根据我们之前做的市场调研，实际购买决策者的年龄下限是22岁。这个偏差需要考虑。”
苏念点头：“有数据支撑吗？”
“有，会后我发给你。”
“好，下一个问题呢？”
“第二，”陆景舟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向她，“创意概念的差异化不够明显。竞品分析那一页，我注意到有三家竞品使用过类似的情感诉求。我们需要更 sharp 的切入点。”
苏念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开。
“陆代表的意见我会考虑，”她说，“但差异化不是靠推翻重来，而是在现有基础上做深化。这个方向我们内部讨论过多次，是目前最可行的。”
陆景舟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一种“行，继续”的表情。
“那就先按这个方向走，”他说，“下次提案我要看到深化的版本。”
“没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旁边的项目经理小声对同事说：“苏总监和陆代表看起来气场还挺合的。”
另一个同事接话：“是啊，都是专业型人格。”
苏念假装没听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讨论了执行细节、时间节点和分工。
陆景舟全程保持专业态度，提出的意见都在点子上，没有一句废话。
苏念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专业。
二十三岁，能做到这个程度，不简单。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苏念收拾笔记本的时候，余光瞥见陆景舟还坐在位置上，似乎在等她。
她故意放慢速度，想等他自己走。
但陆景舟也不急，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把文件夹放进公文包，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苏念站起来，往门口走。
陆景舟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
苏念加快脚步，但还是那样，陆景舟的腿长，不紧不慢地就跟上了。
电梯门正好打开。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陆景舟也走了进来。
门关上。
又是电梯，又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念盯着楼层按钮，心里默数：1、2、3……
“姐姐。”
陆景舟开口了。
苏念没转头：“我说了，在公司叫我苏总监。”
“现在下班了，”陆景舟说，“五点半了。”
苏念看了一眼手机。
17:32。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
陆景舟靠在电梯角落，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今天讲方案的时候，”他说，“很帅。”
苏念皱眉：“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陆景舟的语气很认真，“我很少夸人。”
苏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干脆不接。
电梯到了八楼，停了一下，门开了。
外面没人，门又关上了。
“姐姐，”陆景舟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那天跑得真快。”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天。
“我说了，”她的声音努力保持平静，“忘了。”
“我记忆力很好，”陆景舟微微歪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再滑回眼睛，“忘不掉。”
苏念感觉耳根在发烫。
她移开目光，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5、4、3……
“那是酒后乱性，”她说，“成年人都懂。”
“我不懂，”陆景舟说，“我才二十三，还是个小孩。”
苏念噎住了。
这不是她用过的台词吗？“小孩才喝那个”。
她转过头瞪他：“你……”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苏念快步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陆景舟没有追上来。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因为她能感觉到后背那道目光，像一小团火，烧得她头皮发麻。
苏念走出公司大门，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得吓人。
“烦死了。”她小声说。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姐姐，你耳根红了。”
苏念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回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又觉得回了就输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回。
但走了几步，又拿出来，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然后她发现，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的名片，上次在咖啡厅你落桌上的。”
苏念回忆了一下。
那天她确实把名片夹拿出来过，可能是那时候掉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再次塞回口袋。
这次，她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但她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弯了一下。
只是她自己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