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床头那盏暖**的壁灯亮着。，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但他的轮廓依然清晰。、喉结、锁骨，还有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她知道，但不想去想。，被前男友放鸽子，一个人在酒吧喝到烂醉，然后跟一个二十三岁的陌生人开了房。。，低头看着她。，只是伸手，慢慢松了松领口。，现在第三颗也被他修长的手指挑开。。，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按在他胸口。
不是推开，是指尖沿着他的锁骨缓缓滑下，感受着衬衫布料下温热的体温。
陆景舟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低哑，额头抵着她的，“你确定？”
苏念没有回答。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酒吧里那个不一样。
酒吧里是发泄，是挑衅，是借着酒劲撒野。
而这个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陆景舟不再问了。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门板上捞起来，转身往房间里带。
高跟鞋踢掉的声音。
苏念的脚踩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比陆景舟矮了大半个头。她不得不仰着脸才能继续这个吻，脖子酸得厉害，但她不想停。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正装裙从肩膀滑落，堆在脚踝。
苏念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不是后悔，是冷。
也可能是怕。
衬衫的扣子崩开了。
不知道是谁扯的，也可能是两人一起扯的。
扣**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滚进了床底。
十指紧扣。
陆景舟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两个人跌进柔软的被褥里。
壁灯的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苏念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再滑到颈侧。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让她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她三年里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不是机械的、应付的、带着嫌弃的“快点结束”，而是温柔的、耐心的、带着珍视的探索。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陆景舟停了下来，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冷？”他问。
苏念摇头。
“怕？”
她没回答。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翻到一边，躺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不用怕，”他说，声音很轻，“我们随时可以停。”
苏念睁开眼，侧头看他。
他躺在那里，白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
他的呼吸也不太稳，但眼神很清亮，没有那种她见过的、男人在这种时刻通常会有的急切。
“我不停。”苏念说。
她翻过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景舟挑眉，双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苏念低头，去解他衬衫剩下的扣子。
但她的手在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别动。”她烦躁地说。
陆景舟没动，但嘴角弯了弯。
苏念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把他的衬衫往两边推开。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要结实。
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线条流畅、比例匀称的好看。
她用手指描摹他的锁骨，然后沿着胸肌的轮廓往下。
陆景舟的呼吸变了，扶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催促。
苏念俯下身，吻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翻身，把她重新压在身下。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太慢了。”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一场无声的潮汐。
她的手指攥紧床单，骨节泛白。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方，十指纠缠，谁也不松手。
苏念以为自己会很抗拒这种被压制的姿势。
陈屿以前也喜欢这样，但那是带着征服欲和控制欲的，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工具。
但陆景舟不一样。
他的手虽然按着她，力道却是克制的，随时可以挣脱。
他的身体贴着她，却不是压着她，而是托着她、护着她。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不是掠夺，是给予。
苏念的眼眶忽然湿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被人从冰冷的水里捞起来，裹进温暖的毯子里。
“停。”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陆景舟立刻停了。
他的动作在零点几秒内凝固，然后撑起身体，拉开距离，低头看她。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情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弄疼你了？”
苏念摇头，眼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没入鬓角的头发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是酒精，可能是三十岁的委屈，可能是这三年里积攒的所有“我不够好我不值得被温柔对待”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陆景舟没有追问。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不行，”苏念说，声音沙哑，“我……”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景舟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深邃，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很沉很稳的温柔。
“谁让你觉得你不行的？”他问，声音低低的，“那个渣男？”
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没有回答，但答案写在她通红的眼眶里，写在她咬紧的嘴唇上，写在她发抖的身体里。
陆景舟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姐姐，”他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很美。别听他的。”
苏念闭上了眼睛。
眼泪还在流，但身体不再发抖了。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动作比刚才更慢、更轻、更温柔。
像是在重新认识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用嘴唇和指尖告诉她。
你是好的，你是值得的，你不是他说的那样。
苏念的手从他的掌心滑出来，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停。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呼吸、心跳、和床单细微的摩擦声。
壁灯的光线暖黄，***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地纠缠在一起。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变得很慢很慢。
第二天早上，苏念先醒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苏念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大脑是空白的。
然后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酒吧、威士忌、长岛冰茶、那个吻、出租车、酒店、还有……
她猛地转过头。
陆景舟睡在她旁边。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着的他比醒着时看起来更年轻，眉目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衬衫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脊背。
苏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被踢到床尾的高跟鞋，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正装裙。
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的，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重新塞进去。
穿衣服的过程中，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用过的水杯。
她的包挂在椅背上。
他的裤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另一张椅子上，还有……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穿好之后，苏念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陆景舟。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苏念从包里翻出一支笔。
没有纸，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酒店提供的便签本。
她撕下一张，犹豫了两秒，写下四个字：
“忘了今晚。”
字迹潦草，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把便签纸压在床头柜的水杯下面，又看了一眼陆景舟。
睫毛真的很长。
苏念收回目光，拿起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舟醒了。
阳光已经从缝隙里挤进来一**，落在他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
旁边的位置空了。
被褥冰凉，人已经走了很久。
陆景舟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喝了酒，但不是宿醉的头痛，而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他侧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签纸。
四个字，字迹潦草。
“忘了今晚。”
陆景舟拿起来，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兴味的笑。
他把便签纸折好，放进自己裤子口袋里。
然后他重新躺回枕头上，侧过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种很淡的、像皂角又像体香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忘了？”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又慵懒，“我记忆力很好的，姐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