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忆------------------------------------------。，银色的光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阿尔的房间里。，双眼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复杂的量子力学公式正在滚动，但她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也道不明……，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圈。。，阿尔惯于分析。，能在一分钟内解构出复杂的能量回路。，他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异常值”。。。，他也会笑，也会像泰罗一样，拉着她的手去光之广场上飞。，一切都变了。。
那天是光之国的“火花祭”，全部的年轻奥特战士都会盛装出席。
阿尔穿了一件银色的礼服，那是妈妈特意为她挑选的。
当她走下楼梯时。
“哇！姐！你太漂亮了！”泰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那个谁，要是敢约你，我就把他扔到怪兽墓场去！”
泰罗的赞美是直白的、热烈的，像夏天的太阳。阿尔当时只是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闭嘴，泰罗。”
然后，她看向了站在楼梯阴影处的赛文。
赛文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让阿尔至今想起来都会感到一阵困惑。
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惊艳、渴望、压抑、痛苦，甚至还有一丝……自我厌恶。
赛文那天穿得很正。
“走吧。”他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
在去祭典的路上，泰罗一直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给阿尔介绍路边的摊位。
而赛文，始终走在她的身后。
阿尔记得很清楚，每当有路人因为惊艳而看向她时，赛文身上的气息就会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奥特战士鼓起勇气向阿尔搭讪：“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
“她是我的妹妹。”
赛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那个人的话。
阿尔当时回过头，正好看到赛文的手按在冰斧上。
虽然他没有***，但那种随时准备杀戮的气势，把那个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落荒而逃。
“哥哥，你太凶了。”
赛文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后，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这个世界很危险。”他说，“离那些人远点。”
“泰罗不也总是跟在我身边吗？”
提到泰罗，赛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泰罗是个笨蛋。”赛文冷冷地说，“他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赛文闭上了嘴，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抬起手，似乎**摸阿尔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僵硬地帮她理了理衣领。
指尖划过她的锁骨。
那一瞬间，
她愣住了。
这是什么？
是某种新型的攻击方式吗？不，哥哥不会攻击我。
是能量传输吗？也不像，没有热量流动。
阿尔当时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赛文：“哥哥，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我的衣领歪了吗？”
赛文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阿尔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眼底的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没什么。”他收回手，声音低沉得可怕，“以后别穿这么少。”
“可是这是妈妈选的……”阿尔还想解释，但赛文已经转身走了。
阿尔站在原地
“哥哥今天好奇怪。”她自言自语道
“是因为更年期吗？可是奥特曼有更年期吗？看来回去要查查资料了。”
“我不懂。”阿尔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她读过光之国图书馆里所有的书，她懂得宇宙的起源，懂得黑洞的构造。
但她读不懂赛文。
她记得上周，她因为理论**满分，被老师当众表扬。
回家后，
泰罗：“姐！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那是纯粹的骄傲和喜悦。
而赛文呢？
赛文只是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静静地俯视着她。
他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那是她在说话时微微张合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进了书房。
“难道……”阿尔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哥哥是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我的学习进度了？所以感到自卑？”
这个逻辑虽然有点牵强，但似乎能解释得通！
毕竟哥哥是体术派，自己是理论派，代沟是存在的！
“原来是这样……”
“哥哥需要鼓励。”
“阿尔。”
门外突然传来了低沉的敲门声。
阿尔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赛文。
“还没睡吗？”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阿尔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坐起身来：“进……进来吧，哥哥。”
门被推开了。
赛文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得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没有开灯，就这样一步步走进黑暗，来到阿尔的床边。
“做噩梦了？”他问。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能清楚地看到阿尔有些苍白的脸色。
“嗯……算是吧。”阿尔撒了谎，“我在想……哥哥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赛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在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阿尔感觉自己像是被吸向他那边。
“为什么这么问？”赛文的声音有些紧绷。
“因为……”阿尔认真地分析道
“我觉得你最近总是盯着我看。是在担心我的学习吗？还是担心我的体能？其实你可以放心，我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赛文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样子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小木头。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阿尔。”赛文叹了口气，伸出手，覆盖在了阿尔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战斗留下的茧。
“我在。”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赛文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也不能伤害你。哪怕是……我”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幻觉。
但阿尔听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赛文。
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看到了赛文眼中的挣扎。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自己会失控，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哥哥……你不会伤害我的。”阿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是一个大胆的动作。
赛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尔，”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阿尔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清澈，“你是我的哥哥。你是赛文。你是我的……家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暂时解开了赛文身上的枷锁。
不，不是解开了。
是把它锁得更深了。
家人。
多么完美的借口，多么残酷的牢笼。
赛文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反手握紧了阿尔的手
握得很紧，很紧。
“睡吧。”他说，“我就在这里。”
他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阿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哥哥的手好暖和……看来他真的是因为天气冷了才心情不好的吧？明天我要提醒他多穿点。”
走廊外。
泰罗抱着一床被子，正准备偷偷溜进姐姐的房间给她盖上（他觉得姐姐踢被子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没声音了。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到赛文正像个雕塑一样坐在床边，握着姐姐的手。
“哇……真是的。”泰罗小声嘀咕，脸上却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明明说好了今晚轮流守夜，结果他又抢跑。”
泰罗挠了挠头，把被子放在门口，转身回房了。
“算了，既然哥哥在，姐姐肯定没事。我也放心睡吧。”
（只有赛文在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危险呀。可怜单纯的小泰罗）
单纯的泰罗，永远不知道他敬爱的哥哥，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也永远不知道，他那“迟钝”的姐姐，正在用一种怎样清奇的脑回路，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真相。